八卦声纷纷…… “哇靠……那不会是苏总咬的吧?” “肯定是呀,”旁边的小姐姐附和,“他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炸裂,cp了!” “是呀,是呀,我就说他俩最配。” 纷纷扬扬的八卦声,全都入了蚩萧玄耳中,男人表情淡淡,弯着的嘴角说明他此时心情不错。 走到门口处,迎面撞上一位妇人,厚重的脂粉下仍看的出五官精致,刺鼻的香水味,窜进鼻尖。 蚩萧玄皱眉,不是香水味熏的,女人的长相使他顿住脚步,尤其那双眸子,只可惜沾染了太多,清澈没剩多少,想了想,还是大步流星而过。 嘶吼声突然袭来,忙里偷闲磕cp的小姑娘们跟着一颤,女人头发微乱,立体的轮廓变得狰狞。 “让我进去,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我是苏洛的妈妈……” 苏洛手扶着眉头,轻轻按揉,心里隐隐烦躁起来。 从小没感受过母爱的他,不懂母亲的作用,脑海中只有父亲严厉地面容,犯错、骂完、罚完,再细细的讲道理。 以及爹地看他受罚,心疼的抱着他,温柔哄他喝牛奶,告诉他牛奶是甜的,喝点牛奶就不那么疼了。 明知道是哄小孩的说辞,好像又真的不疼了。 还有哥哥平时的温柔纵容,做错事的严厉教训。 这些占了他的全部,是他漂浮的寄托,流浪时的港湾。 那天听路归说起他母亲时的情景,那种要保护的坚定、幸福的愉悦… 放大屏幕,监控上女人狰狞面目,声嘶力竭呐喊,心里空荡荡的感觉。 陈羽站在他身旁,苏洛脸上情绪复杂,小声开口,“苏总,要让她进来吗?” “叫保安吧。”苏洛犹豫了一瞬,他说,“别弄伤她。” 窗外,日暮下沉,太阳吝啬的收走最后一丝光芒。 苏洛侧着身子半靠在床边,划拉着手机,找了半天没找到蚩萧玄的微信。 又从联系人里翻找,忘记拉黑这回事了,最后从黑名单把人放出来。 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洛洛,”那边喊道。 “嗯,”苏洛问,“还在加班吗?” 那边顿了一下,“今天会晚点。” 苏洛知道他忙,没有说话,看向窗外,行人来往,车水马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 “阿玄。”他轻喊一声,“晚上我要回老宅。” 蚩萧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隔着屏幕,依然察觉他情绪低落。 顿时,心揪在一起,恨不得顺着网线飞过去。 “好,”他嘱咐,“注意安全。” 今晚要独守空房喽。 老宅,路灯从大门口一路穿到尽头,整个别墅都是明亮的。小时候怕黑,家里突然就多了许多灯,现在不怕黑,家里仍然是亮的。 灯火通明,静的出奇,从小家里就没有工人,凡事都是两位父亲亲力亲为。 苏洛踌躇了一会,慢慢往里走,打开门发现,客厅里没有人。 厨房的传出声响吸引着他,爹地苏翊嘴里叼着半根黄瓜,父亲洛承砚腰间系着黑色围裙,拿着铲子噼里啪啦翻炒。 这一刻,心底的那份空缺,像是被什么东西填补上了。 苏翊先注意到他,举着半截黄瓜,“洛洛,要不要先吃点水果。” 苏洛:…… 洛承砚把炒好的鸡蛋倒入西红柿盘子里,瞥了一眼,“有心事?” 苏翊也看向他。 苏洛停了一瞬,“没。” 又跟着解释道,“就是有点想念家里的饭了。” 洛承砚:“那就多回来,你爹爹常念叨你们。” 苏翊伸手解开他腰上的围裙绳扣,“你父亲也很想念你们。” 苏洛洗了下手,端着盛满菜的盘子,和他的心境一样,满当当。 萧家。 蚩萧玄看着文件,手指收紧,眉头微皱,隐隐地怒意从冷眸中掠过,仿佛下一刻就要迸发出来。 他此刻看的是一份调查资料,正是下午在苏洛公司门口撞见的那个女人。 杨舒。 他看了一会儿,随手甩出文件,零零散散的纸张掉落在地上,助理信宜连忙弯腰。 蚩萧玄微微挪动,向后靠了靠,修长的双腿交叠,“小凝呢?” 信宜捡着纸张,“高三课程紧,又临近高考,小少爷他还没回来。” “让人跟着他。”蚩萧玄闭着眼睛,面色疲惫。 “加了人手。”信宜明白他的担忧,“您放心,一定会保证小少爷的安全。” 信宜整理好文件,放回桌上,“少爷这个…” 疲惫逐渐消散,转而一股阴冷气息,“让人盯着她。” 信宜手指微攥,京海这些年的安逸,差点忘了他骨子里的狠劲,尤其是对于重要的人,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是。” 蚩萧玄敲击着桌子,这个女人,不只是要钱那么简单。 疼就忍着 一顿家常便饭,其乐融融,融进了少年的心间,有些东西不该成为内耗。 苏洛走在老宅门口,风微微吹乱碎发,路灯将男人的身影拉长,停在那里,随风摇曳又屹立不倒。 月色洒下清澈的眸子亮如镜面,嘴角扬着好看的弧度,小步慢跑,“阿玄。” 蚩萧玄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微微俯视,清冷的眸子装满宠溺,气息交错间,暧昧萌生,心意相通。 又抱了一会儿。 苏洛才不舍的松开,“我如果不出来,你打算在这站一夜?” 他本来不打算出来,奈何父亲大人日常撒狗粮,酸臭味太满。 “想来。”蚩萧玄目光柔和笑意盈盈,想见他想着想着就过来了,“没想到你还真出来了。” 他紧握着他微凉的手,十指紧扣,一并插入口袋里。 “洛洛,陪我去吃饭。” 苏洛勾唇一笑,“究竟是谁勾的堂堂萧总,半夜蹲人家门口,茶不思饭不想,好难猜呀~” 得瑟挑衅的话语还有一丝得意,听的人心尖痒。 蚩萧玄扣着他的下巴,堵上那张巴巴的小嘴。 吻完,扣着下巴的手,扶着他的腰,大手向下,用力捏了捏。 苏洛哼唧一声,耳尖发热滚烫,上身前倾,额头抵着宽大肩膀,蚩萧玄捏着那处柔软,“猜到了么。” 灯光下两道拉长的影子,紧紧贴合在一起。 “阿玄…”苏洛小声哼唧,扭了下腰肢,蚩萧玄拍了两下,低头警告,“宝贝,留着力气,晚上再叫。” 苏洛面色红晕,撇了撇微肿的小嘴,尽管是独栋别墅,还是忍不住左右看看,蚩萧玄滚了滚喉咙,真想… 蚩萧玄对吃的没什么讲究,即使他们两个加起来身价早过百亿。 两人随便找一家餐厅,餐厅门口,苏洛停住,指了指一旁的奶茶店。 蚩萧玄笑笑,心下了然。 一会儿,蚩萧玄拎着抱着奶茶的小朋友进了餐厅。 苏洛嚼着珍珠,三分糖的香甜,津津有味,蚩萧玄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瓷器落地的破碎声来的突然,细细碎碎的瓷片炸开,蚩萧玄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住飞来的白色瓷片。 白皙的手背一道红痕,细密的血珠外渗,他像是不知道疼,第一时间看着手下的脑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苏洛站起身,随手抽出纸巾,细细擦着大手的血渍,动作轻柔细腻,像是在拭擦宝贵的雕塑。 洛萧玄非常配合,一动不动,眼珠微转,“嘶…” “疼?”苏洛抬眸看他。 蚩萧玄认真的回答,“疼。” 苏洛按了一下纸巾,“疼就忍着。” “哦。”蚩萧玄憋屈。 处理好后,苏洛才把视线转移,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人似乎在起争执,准确来说是一个中年男人在吵,另一个背对着他们看不到。 又看了几眼,他眉毛一挑。 “凌哥。” 蚩萧玄顺着他的目光悠悠开口,“是鹿凌。” 苏洛站起身,迟疑了片刻,坐下。 鹿凌应该不会希望他插手。 菜很快上来了,冒着热气的馄饨散发着紫菜的鲜香,蚩萧玄盛了第一勺,吹吹气。 温度正好入口,递到苏洛嘴边,苏洛晚饭吃的很饱,却习惯的张口,大颗馄饨塞进嘴里,腮帮子撑的鼓鼓的。 熟悉的口感加上特有的味道,甘之如饴又回味无穷。 蚩萧玄看他鼓着腮帮子,轻笑一声,小声嘀咕,“真像一只鹌鹑。” 苏洛嚼着馄饨,没听到,眼睛瞪的溜圆。 蚩萧玄又舀了勺汤,喂给他喝,香菜的味道和紫菜虾米融合,鲜美可口。 两人走的时候,角落里早已没有了鹿凌的影子,苏洛挑了挑眉。 蚩萧玄给他套好外套,“他没看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