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复。 “” 眼眶的酸涩更甚,罗仞噘着嘴用手背抹了一把,干脆锁屏,小发雷霆地把手机丢在旁边的座位上。 到家之后,他随手就把书包扔在了玄关,换鞋的时候往客厅里扫了一眼。 沙发上没有人,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 整个房子冷清清的,只有厨房方向传来一点动静。 罗敬南不知道上哪去了,大概还在公司没回。 罗仞也不在意自顾自上楼,洗了澡,换了家居服。 他坐在床边擦头发,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回复。 他开始有点烦躁了。 他把毛巾随手丢在椅背上,点开朋友圈,往下刷了几条。 林云尽发了一张辛瞳在吃甜品的小视频,恩爱秀地他更加烦了。 秦疏星发了一个游戏战绩截图,配文:造密码的打野能不能别抢我人头。 何疏明和齐知月下课了还在一起,发了一张物理小课的试卷。 罗仞继续往下滑,却翻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林远舟。 他的朋友圈一向发得少,只有和爱人的纪念日,或者和辛瞳他们家聚餐会发张照片。 今天的是一张合影。 背景他很熟悉,就是经界创投的大会议室。 投影幕布上亮着ppt,桌前站着一排人。 罗敬南、叶季云、林远舟,还有拉着裴越宁手的沈清如。 照片中的他穿着一件毛衣,在西装革履的人群里干净得像另一个图层。 他微微侧着头,嘴角是那个罗仞再熟悉不过的弧度。 林远舟的配文只有一句话。 别人家的孩子,上学的年纪就能和我们这群老叔叔老阿姨开会了,越看越喜欢。(呲牙) “” 罗仞看了很久。 裴越宁的表情从容、精准,还有一点锋利,和他在学校里弹钢琴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裴越宁,甚至连他都没见过。 微信消息空空如也,罗仞沉默着放下了手机。 所以,裴越宁今天下午在经创,中午说“有事”是这个意思。 罗仞思索了一会,又退出去,重新点开裴越宁的对话框。 他在输入框里删删打打,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五个字。 罗仞:要睡了,晚安。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他等了很久,手机一直没有亮。 他没有打电话,想着裴越宁可能还在忙,或者太累了已经睡了。 他怕打扰他,惹他不高兴。 所以他在心里给裴越宁找了七八个理由,但最后又绕回了那个最初的痛点。 如果裴越宁在乎自己,会真的没有十秒钟的时间发一句“在忙,早点休息”吗? 会吗。 心底最坏的那个猜测逐渐涌上心头,罗仞想到这里,内心几乎要被失落和失望吞没。 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直到你怎么来了 裴越宁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很暗。 他躺在床上,被子被掖得平整,额头上贴着一片退烧贴。 他试着动了动,头已经不疼了,只是整个人还有点虚,四肢也酸软。 床头柜上,水杯、药盒、体温计,摆放得整整齐齐。 另一侧摆着一把椅子,叶季云大概是一整晚都守在这里,根本没怎么睡。 但他现在不在,应该是确认自己状态好转,下楼吃饭去了。 裴越宁撑着坐起来,拿过手机。 屏幕亮起来,他点开微信,上方显示收取中。 圆圈转了转,在接收完毕的那一刻,消息瞬间堆了起来。 都是罗仞发的。 从昨天下午到深夜,再到今天早上。 裴越宁顿了顿,一条一条往下翻。 a罗仞。 :物理卷子写没写。 :晚餐哟,一桌基本都让秦疏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