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的。”裴越宁说。 “我一直很细心,你没发现而已。” “好吧。” 两个人顺着滨江步道慢慢走。 江面上的风裹着水汽吹过来,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 两人影子在地面上慢慢靠近。 夜色深了,裴越宁走着,忽然感觉到有东西落在鼻尖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 路灯的光晕里,白色雪花正零零星星地往下落。 每一片都很小,几乎飘到地上就消失了。 “……下雪了。”裴越宁说。 罗仞也抬头看了一眼,跟着笑起来:“今年奖励 回去的路上两个家长还贴心地给他们留了独处的空间,但裴越宁一直没怎么说话。 罗仞以为他累了,也就没像平常那样werwerwer地吵他。 叶家到了。 裴越宁推开车门,罗仞就坐在驾驶座上冲他挥手。 “……回去早点睡。”裴越宁说。 “好。” 裴越宁转身往家去。许久后才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 他推开门,鞋都没换就靠在玄关的墙边站了片刻。 叶季云还没回来,庄园里安安静静的。 手机铃声响了一下,裴越宁打开看,屏幕上跳出几条推送。 云起资本的股价在今天下午之后跳涨了百分之二点七。 财经新闻里,两家联姻的释放信号占据头条,资本市场反应非常积极。 甚至dw和宝莱的代表人都有受邀采访。 裴越宁看了很久。 百分之二点七。 目前不算多,但对云起资本的体量来说,这已经是量级的波动。 新闻出现得恰好,就连市场都在告诉他:你做的是对的。 他们绑在一起,所有人都认可这个逻辑。 哥哥的基金会企划案会因此获得更大的议价空间,联盟会更牢固,秦家的总统竞选会有更稳固的资本底盘。 等他们上位之后,眼光就不必再局限于h国所在的这一个洲了。 他从头到尾算的都是这笔账。 他算对了,他没有错。 戒指或许是意外收获吧。 裴越宁这样想。 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上楼回到房间。 仅此而已,那就这样吧。 明天还要上学。 第二天早上,裴越宁准时醒来。 冬天天亮得晚,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只有枕边屏幕亮着。 裴越宁打开看了一眼,是罗仞的消息。 :醒了吗? 隔了三分钟。 :我想你咯,你有没有想我? :(多栋卖萌表情包) 裴越宁睡得有点懵懂,手指下意识敲下回复。 :嗯。 那边几乎是秒回。 罗仞:那洗漱一下,然后下楼。 裴越宁:? 罗仞:我来接你上学啦,副驾有你爱吃的米糕。 裴越宁指尖顿住。 :……你来接我了? 罗仞:对,我六点半就到了。怕吵醒你就没按门铃。 裴越宁沉默着,利落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他走进浴室的,头发睡得有些乱,眼底还有没散尽的倦意。 但嘴角却无意识地翘了翘,连自己都没察觉。 他洗漱、换衣服,外套拉到最高,刚推开大门就看到罗仞的车停在庄园门口。 罗仞靠在驾驶座的门边,看到裴越宁出来就笑着冲他挥手。 “早上好。” “……早。” 罗仞帮忙拉开副驾,裴越宁坐进去,座位上果然放着熟悉的包装袋。 他打开,里面的米糕还冒着热气,被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温度刚好,绵软温热。 罗仞发动车子,安静开了半分钟,然后实在没忍住去和裴越宁搭话。 “……好吃吗?” “嗯。”裴越宁又咬了一口,“你特意去买的?” “顺路。” “骗人,根本不顺路。” “那……我绕路了。” 罗仞耳朵又开始红了,目视前方,装得很认真在开车。 “你喜欢就行。” “怎么不让人去买,冬天这么冷,还早起跑一趟。” “亲自去才有心意,而且一来一回、万一冷了呢?” “”裴越宁不知道怎么说,干脆低头继续吃米糕。 车窗外晨光渐渐亮起来,路两旁的叶子都落光了,现在积了一些昨夜下的雪。 到了校门口,时间正好。 罗仞把车停稳,然后绕到副驾驶那边等裴越宁下来,很自然地牵住了他。 十指扣进去,像昨晚在江边散步时那样。 裴越宁没有挣开。 他们一起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去暖廊,路过的学生不断在他们背后小声“卧槽”。 伯雅情报局不久前才炸过一轮,今天正主就牵着手上学了。 罗仞走得昂首挺胸,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 裴越宁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的手指轻轻扣在罗仞的指缝里,偶尔还要提醒鼻孔朝天的他小心看路。 到了三班门口,两人几乎是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部分人都不敢打趣他们。 除了秦疏星。 他原本正坐在前面打游戏,一见到浑身冒粉泡的罗仞和裴越宁,直接“呸”地一下吐掉了嘴里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