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罗仞吻了一下他的手背:“他已经联系过你哥哥了,订婚日期很快就会谈妥。” 裴越宁摸了摸他的头:“那你呢?” “什么?”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 罗仞慢慢地弯下腰,把额头抵在裴越宁的膝盖上,呼吸落进被子的褶皱里。 “今天的事我会记一辈子。” 他说。 “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娶你,对你负责。” 众人皆知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罗仞似乎有些疲惫。 他靠在裴越宁的腿上,呼吸趋于平稳。 裴越宁没有吵醒他,只是一下一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 夜色渐渐浓了,裴越宁的动作逐渐变得无意识,眼底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柜子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裴越宁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叶季云的消息。 :罗总说等你康复之后两家一起聚一聚。 :白校长刚才打电话给助理说想见我,我已经拒绝了,他和白月我都会直接处理掉。 :你自己和路家孩子说一声,加强医院安保,别让他们去你那烦你。 :新校长下周上任。 裴越宁眼神微动,正要回复。 但趴在他腿上的罗仞突然不满地哼哼了两声,然后突然惊醒。 他猛地坐了起来,睡得有点懵,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痕。 “我我怎么睡着了?” “可能是累了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裴越宁对他笑了笑:“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我就在这陪你。”罗仞懊恼地挠了挠头:“是有点晚你饿了吗?我去食堂看看有什么能吃的?” “嗯,叫上疏星他们一起去吧。”裴越宁说,“都守在这儿,也不用吃饭了。” 罗仞皱了皱眉:“那不行……我不放心。” “那就叫知月进来陪我吧。”裴越宁轻笑,“她最近减脂,应该也不会跟你们去。” 罗仞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门外。 “……行,那我很快回来。” “好。” 罗仞推门出去,没过多久,齐知月重新进来。 她走到床边站定,视线落在裴越宁缠着绷带的左臂上,然后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 “伤口怎么样?”她问。 “缝了几针,没伤到骨头。”裴越宁说。 “那还好。”齐知月说,“不过看着挺吓人。” 裴越宁笑道:“是挺吓人的。” 两人之间安静了。 齐知月没有追问细节,裴越宁也没有急着解释。 “……你还是太冒险了。”她说,“我看你哥哥那反应,似乎吓得不轻。” “嗯,”裴越宁垂眸:“不止。这件事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的问题。但结果值得,所以我还是得谢谢你。” 齐知月没说什么,伸手从床头柜的果篮里拿了一只苹果。 “客气。大家都是朋友,以后互相照应着,别再这么冒险了。” 裴越宁笑着:“嗯。” 齐知月把果肉切成小块放进床头柜上的瓷碟里,然后站了起来。 “罗仞应该快回来了,你没事就好,等会我就让他们都回去。” “好,谢谢。” 裴越宁靠在床头闭眼休息,罗仞拎着保温袋走进来。 “他们都走了?”裴越宁问。 “嗯。”罗仞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椅子坐下,“都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学。” “那你怎么不去。” 罗仞低头拆保温袋的封口,动作有点笨:“我已经请假了。不回,就想待这儿。” 裴越宁没再说话。 罗仞试了一下汤的温度,吹过才送到裴越宁嘴边。 “……我自己来就行。”裴越宁忍不住说。 罗仞:“张嘴。” 裴越宁低头喝了一口,眉头蹙了一下。 罗仞顿时有些紧张:“烫到了?” “……不是。”裴越宁说,“没有那么金贵,你继续。” 罗仞不信,又吹了两下,确认不烫之后才递过去。 一碗汤喝了许久,等罗仞终于坐下,就又黏了上来,握着裴越宁的手不肯放。 裴越宁也没有抽开。 走廊外面的灯已经暗了大半,罗仞低着头,指腹在裴越宁的手背上无意识地来回蹭。 “你是不是吓到了?”裴越宁问。 罗仞顿了顿。 “……是。” 他说。 “我真的不敢想,学校里为什么会出这种事情。那个人是体育老师,不久前才被带走,他是什么时候变成那样的?” 裴越宁摸了摸他的头发:“剩下的事我哥哥会解决,你不用想那么多。” 罗仞点了点头。 “嗯,那不想了。” 他松开了裴越宁的手,将他身后的枕头调整了角度:“你睡吧。” 裴越宁往旁边挪了一点:“……你也上来。” 罗仞愣住。 “病房的床够大。”裴越宁说,“你趴桌子睡不舒服。” 罗仞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侧身躺了上去。 他躺得很小心,尽量不碰到裴越宁受伤的左臂。 但他又忍不住凑上去,最后只能用一只手搭在裴越宁的腰侧,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裴越宁也没拒绝,只是将被子往罗仞那边扯了扯,也闭上了眼睛。 百年好合 别墅里,手机响了三声之后被接起来。 “喂?” “情报局刷的那些,你看见了吗?”晏顾安问,“消息已经传开了。” “哦,那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 对方愉悦地笑了两声。 “白月本来就是拿来用的,用完了被丢出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晏顾安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