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仞:“哦,那就好。” 看样子应该是没生气。 两个人走在走廊里,并肩一起回教室。 下午的课过得比上午快。裴越宁照常听课、记笔记。 罗仞坐在旁边,安静了半节课,然后实在坐不住,开始作妖、拿笔戳裴越宁的手肘。 裴越宁理都不理,只是把手臂往里收了收,给他留出更大的作案空间。 结果罗仞自己先觉得无趣,又把笔收了回去。 后半节课他就这样趴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裴越宁看。 晚餐他们七个人是一起吃的,在这之后裴越宁照旧去音乐厅。 罗仞又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了上去,乖乖坐在要娶裴越宁 赵年发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关在这个仓库多久了。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知道是谁把他带过来的。 绑架他的人似乎并不想他的命,因为每天都有人从门缝里塞进一瓶水和两个馒头。 但从不和他说话。 灯二十四小时亮着,不分昼夜,照得他精神几乎快要崩溃。 这天,他好不容易睡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休息多久,铁门忽然被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赵年发瞬间惊醒,一眼就看见了来人。 那是一个穿制服的狱警,但很面生,不是他先前见过的。 对方走进来,在他面前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放在地上。 赵年发的目光落上去,瞳孔骤缩。 第一张是裴越宁,第二张是罗仞。 “认识吗?”狱警问。 赵年发没有说话。 “你被开除、被抓进去,还被劫走关到现在,都是他们安排的。” “伯雅明天傍晚会升级安保系统,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年发坐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 灯在头顶滋滋作响,他抬起猩红的双眼,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白月坐在房间里听着唱片,偶尔会一起哼几句。 夜已深了,他却没有什么困意。 片刻过后,突兀的手机铃声将这典雅的古典乐尽数盖过。 白月眉心一动,按下接听。 “说。” “少爷,都安排好了。”电话那头低声报告,“按照您的意思,已经在赵年发每天的食物和水中投放适量的致幻剂和狂躁剂,在明天晚上之前,他都会被看守在学校后山的废弃仓库里。” “时间一到,就安排他混进系统检测人员的队伍里。” “他对裴越宁的行动轨迹了如指掌,不必提醒也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嗯,那就这样。”白月挑眉:“事成之后,尾款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我已经安排了上头给你扫尾,你现在就用我给你准备的机票出国,任凭他叶季云再眼目通天,也没办法把手伸到国去。” 对方连声道谢:“明白,少爷。” 电话挂断,白月放下手机,走出房门进入他父亲的书房,从他抽屉里找到密钥。 接着,他打开保险柜。 里面是一台小型终端机,远程连接着学校的安保系统主控面板。 白月把终端机接上电源,屏幕显示着校园的平面图。他把鼠标移到音乐厅的位置,按下“临时维护”按钮,把音乐厅今晚的所有监控记录设置成了自动覆盖模式。 他关闭屏幕,把终端机收回保险柜里锁好。 学校可真是个好地方。 他想。 换做其他地方,或许还真拿裴越宁那帮人没办法。 次日。 罗仞已经准备整整一天了。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把车开得比平时快,提前半小时到了学校,坐在教室里翻来覆去地想同一件事。 裴越宁对他有好感。这一点他已经确定了。 不止确定了,他还亲口验证过了。 所以今晚,他绝对不能再掉链子了。 他非得支棱起来、要一个名分不可,否则那帮虎视眈眈的梦男梦女贴脸舞,他连个吃醋的名分都没有。 密码的,他差点急哭。 一整天的课他都没怎么听进去,不是看手表就是看手机。 辛瞳冲林云尽递了个眼神。 林云尽翻了个白眼,回头冲她挤眉弄眼。 秦疏星浑然不觉,还在趁班主任转身的空隙往嘴里塞小面包。 齐知月“噗嗤”一声笑,轻轻肘了一下何疏明。 何疏明只是绷着脸,低头看手机。 裴越宁悄悄看了旁边紧张得直冒汗的罗仞一眼,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伯雅情报局。 【匿名】:我去我去,裴越宁今天不对劲啊,妈的和“朋友哥”两个人怎么一直眉来眼去的。 【匿名】:???马萨卡? 【匿名】:卧槽,“朋友哥”要翻身当嫂子了! (此条评论已被管理员删除) 【匿名】:? (此条评论已被管理员删除) 【匿名】:??????? (此条评论已被管理员删除) 【匿名】:我不中了,管理员已急哭。 (此条评论已被管理员删除) 【匿名】:哈哈哈哈那就更说明是真的了,“朋友哥”真要转正了! (此条评论已被管理员删除) 【系统】:全员禁言已开启。 最后一节课的铃响,罗仞直接“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把书包甩到肩上,眼神不住地往裴越宁身上瞟。 裴越宁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他婉拒了何疏明的晚餐邀请,抱起琴谱去了音乐厅。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往熟悉的路上去,但心脏却砰砰狂跳。 到了音乐厅内,裴越宁终于转过身来。 他看了罗仞一眼。 罗仞没有穿外套,表情紧绷,眼底的情愫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但裴越宁还是故作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罗仞没有回答。 裴越宁也不追问,转身、伸手去够灯的开关—— 罗仞忽然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旁边一带。 裴越宁被他按在了墙上,琴谱从他手里滑落,纸张散了一地。 他的后背贴着墙壁,罗仞的手撑在他耳侧,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想你了。”罗仞说。 裴越宁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 他什么都没问,抬手抱住了罗仞,手掌落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条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大狗。 罗仞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我要跟你说一句话,我今天想了一天我不能再等了。” “嗯?” 罗仞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 他低下头,嘴唇碰上裴越宁的。 裴越宁没有躲,他的手指停在罗仞后背上,阖上了眼睛。 罗仞的手从墙上滑下来,揽住裴越宁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裴越宁配合地微微仰头,舌尖很快就缠了上来。 两个人分开,罗仞抵着裴越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