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您投资的音乐厅也已经落成,越宁每晚都会去。叶先生如果有兴趣,待会儿可以带您去看看。” 叶季云弯眸:“这个不急,今天主要是陪越宁。” “好,好,明白。” 沈清如他们是对抗路父子 “叶先生,后面还有几位家长要接待,我就送到这里了。” 白校长把人送到教学楼台阶下就停了步,话语间满是歉意。 “教学楼那边有志愿者引导,您按照流程走就行,有什么需要随时让人来找我。” 叶季云表示理解:“白校长忙您的,今天辛苦。” “不辛苦,应该的。”白校长打完招呼,又朝沈清如他们点了点头,这才转身沿着来路离开。 裴越宁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动静。 白校长一离开,他就从后面走到叶季云身边,牵住他的手。 像小时候哥哥牵他过马路时那样,只不过角色换了过来。 “哥哥,我们教室在楼上,我带你去。” “好。”叶季云摸着他的头,由他领路往教学楼里走。 辛瞳个没眼色的立马就肘了一下沈清如:“妈,那老头干啥去了” 沈清如面对女儿自然是无奈又宠溺:“你说呢?” 她亲昵地刮了一下辛瞳道鼻子,凑近低声道:“你罗叔叔还没来呀。” 辛瞳一听,立马赔笑道:“哦哦,对的对的。” 几人跟着叶家兄弟俩往楼上去。 沈清如在后面看着:“越宁这孩子,还真会照顾人。” 谢晚吟也笑了:“可不是,咱家呢?不操心就不错了。” 林云尽在旁边面无表情:“妈,我听得见。” “听见就听见,我说错了吗?” 教学楼走廊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在各自教室里等着家长来。 裴越宁带着叶季云拐过楼梯角,三班的教室门开着。 何砚堂正站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着何疏明桌面上的成绩单,连姿势都带着一股书卷气。 他旁边就是齐知月的母亲,顾清商。 最突兀的是秦疏星的二哥。秦疏朗。 他正一个人坐在前头,看弟弟的成绩单看得嘎嘎乐。 “数学17,物理11,语文……45?哎哟苍天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秦疏星破大防:“你笑尼玛!文言文你试试!那玩意儿是人读的吗!” “我当年高考语文118。” “那你怎么不去死啊!” 秦疏朗正呛回去,余光扫到门口进来的人,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哎哟,沈阿姨,你们终于来了。” “沈姨、谢姨,林叔”秦疏星也跟着扭头,迅速从椅子上弹起来:“哎,叶哥,袅袅袅袅,我是秦疏星。” 叶季云微笑:“你好。” 沈清如跟着开口:“哟,你们来得这么早。” 何砚堂转过身:“沈总,林总。路上还好吗?” “挺好的,校门口没排队。”沈清如说着,已经走到了中间的位置,和何砚堂握了一下手,又侧身和顾清商打了招呼。 叶季云这时走上前,先向何砚堂伸了手:“何教授,久仰。” 何砚堂握住他,表情里多了丝认真:“叶总,幸会。” “你弟弟稳重,有分寸,疏明跟我提过好多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叶季云,落在站在他身后的裴越宁身上。 裴越宁上前一步,乖巧欠身:“何叔叔好。” 何砚堂点头:“好孩子,你好。” 裴越宁没有过度谦虚,只是说:“疏明也帮我很多,我刚转来的时候,很多地方都是她带着适应的。” 何砚堂听了这话,又对叶季云笑道:“你弟弟不仅好,还会说话。叶总教育有方。” 叶季云:“何教授过奖了。疏明才是真正的优秀。月考全科排名第一,我听越宁说过。” “能在国外长大、回国这么快就适应考试体系,何教授和温教授花了很多心思。” 何砚堂没有否认,也没有继续客套。 这时顾清商从座位上站起来,朝叶季云伸手:“叶总。我是齐知月的母亲,顾清商。” 叶季云回握:“顾院长,久仰。知月在学校很低调,做事却妥帖。” 顾清商微笑:“孩子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操持。” 后排那边,秦疏朗已经和沈清如打完招呼,转身朝叶季云伸出手:“叶总,我是秦疏朗,疏星的二哥。家里今天本来该来一位家长的,临时调了人,我就过来了。” 叶季云握了握他的手:“你好。” 秦疏朗笑了笑,松开手之后回身肘了一下跟过来的秦疏星:“看看人家弟弟。” 秦疏星被肘得踉跄了半步,站稳之后毫不客气地肘了回去:“瞧瞧人家哥哥。” 秦疏朗又肘了一下:“人家弟弟是国际钢琴金奖,你呢?” “人家哥哥是fbs前五十,你呢?” “我怎么了?你有本事月末别喊我接济你。” “你——”秦疏星一时语塞,抬手又要肘他。 秦疏朗懒得理,转头继续和叶季云交谈,旁边还有林远舟和顾清商。 沈清如已经和何砚堂聊上了,谢晚吟站在她旁边,偶尔附和两句。 闹哄哄的教室门口忽然静了一瞬。 走廊那头传来一道压着怒气的男声,闹哄哄的教室门口忽然静了一瞬。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站那等?非要窜上窜下,像什么样子。” 罗仞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比他爸还吵:“我站了!你从家出来就磨叽了五分钟,我总不能蹲墙角数蚂蚁吧?” “你还有理了?” “我怎么没理了?你让我等我没等吗?我等了,你自己不出来,还怪我?” 话音落下,父子俩一前一后出现在门口。 罗敬南的眉头皱着,进门就侧头,朝身后吼:“进来,站门口丢人现眼。” 罗仞跟在他身后,翻着白眼拽得二五八万:“就会装蒜谁不知道谁啊。”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前两次家长会,他们俩吵得比这还凶,全校都知道他们是对抗路父子。 按照罗敬南的话来说,就是前四十多年没丢过的脸,在罗仞身上还得倒贴。 罗仞懒得理他,一进门就到处搜寻裴越宁的身影。 在对视上的瞬间,他的眼睛就立刻亮了,但又碍于他身边的叶季云,没有像平时那样摇着尾巴粘过去。 教室里的交谈声在罗敬南出现的瞬间几乎是齐刷刷地低了下去。 叶季云在这一片短暂的安静里,依旧不卑不亢,反而上前一步:“罗先生,久仰。” 罗敬南的目光顿了一下,确认之后,立刻大步走上前,伸手握住他:“叶总?” “终于见面了,最近在圈子里可是没少听说您。” 叶季云回握:“虚名而已,罗先生太客气了。” 罗仞这会正专注地对着裴越宁抛媚眼,完全没有要融入这社交场合的意思。 但裴越宁始终目不斜视,似乎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反而是罗敬南迟迟等不到动静,直接一脚踹过去。 罗仞猝不及防挨了一下,这才乖乖低头:“叶哥,你好。” 叶季云微笑:“你好。” 裴越宁微微颔首:“罗叔叔好。” 罗敬南一见到裴越宁,被罗仞惹出来的那点怒气荡然无存,甚至笑了。 “越宁,你好。” 他看裴越宁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心底也止不住地感慨,叶家的孩子就是稳当。 但凡罗仞要是有人家弟弟一半的坐相,今天都能少骂他两句。 罗敬南想到这里,忍不住回头。 罗仞还在那二五郎郎地、摆poss不知道给谁看。 罗敬南不由得长吁短叹。 算了,不提也罢。 裴越宁将这位老总的动作看在眼里,当即就有了判断。 罗敬南就是嘴硬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