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吧,”程厉祭出一招胡搅蛮缠,“要不咋天天有人给我打推销电话呢,也没见警察把他们抓起来啊?” 前台:“” 这时,刚才那个经理模样的人走过来打圆场:“先生,你也别为难我们员工了。跟你说实话吧,挨揍的那位客人早些时候已经退房走人了。” 程厉一愣,心想怎么挨揍的倒先跑了,这赵一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心虚到这份儿上? 正瞎琢磨呢,手机哆嗦了一下。程厉赶紧掏出来一看,是余芒发来的: 「到家了,你哪天轮休?」 程厉算算日子,快速回复:「周六,后天。」 「那后天早上10点,我带你去看看我说的老房子,平南区文兴街变压器厂东大院3号楼。」 这样简单平实的内容瞬间让程厉踏实了不少,他想着等到了周六,这事儿怎么也能水落石出。 程厉揣起手机,跟面前的经理说:“物品损坏的钱我现在刷给你,就别再找余先生要了。” “玻璃茶几和清洁费,一共850。那位挨了揍的先生已经和房费一起付过了。”经理解释完,又笑了笑说,“他也是你这句话,‘就别再找余先生要了’。” 新年的落地有声 窗外的鸟儿忽然停止了八卦,扑棱棱地集体飞走了。阳光被飘来的云朵遮住,室内一下子黑下来,暧昧的气息荡然无存。 程厉的嘴微微张着,把身子从余芒的怀里撤出来,看着对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谨慎作答:“地址是你发给我的。” “我发你的短信里没有单元和门牌号,”余芒心平气和地说,“刚才,是你带我上来的。” 程厉动作僵硬地掏出手机,按开那条短信。果然,余芒发来的文字内容只截止到楼号,缺乏进一步的细节。 这家伙居然在钓鱼?! 全身的血都一股脑涌到了程厉脸上,脑子里噼里啪啦地放起二踢脚。 毫无疑问,余芒一定是从赵一那里知道了什么,但让程厉叹为观止的是,余芒居然如此沉得住气,还就手使出一招“美男计”。 而程厉果然被迷得晕头转向,直到被人家当场戳破,连一丁点儿耍赖狡辩的机会都不给留下。不愧是干审计出身的,算计起人来完全不着痕迹。 程厉脸撂下来,语调冷了半截:“赵一都跟你说啥了?” 余芒的语气依然很轻:“厉子,这不是重点。” 程厉的太阳穴被心跳声撞击得嗡嗡作响。他曾设想过无数种被迫摊牌的方式,但哪一种都不及此刻被人扒掉底裤般赤裸裸。 “那啥是重点?耍我是重点?你看我跟一只发了情的猴子似的,心里特得劲,特得意是不?我还咋知道你家门牌号的?我还能咋知道!我跟踪过你呗!你是不是就想听这个?” 余芒赶紧去搂程厉,手才贴上对方肩头,就被程厉狠狠挣开。 “不用赵一在中间传闲话。余芒,我老实告诉你,我不光在学校跟过你,还老趁没人溜进你家,躺在你床上捋管儿!我是变态!从小就是!你满意了吗?” 程厉脸也不顾了,荤话一落地,胳膊一横,把面前的人狠狠拨开。余芒脚跟没吃住劲,往旁边一仰,让了半步。 程厉就趁这空当,站起来,抓过一旁的衣服要开门冲出去,不想后腰带却被余芒拽住。 程厉恼羞成怒:“放开我!” “不放。”余芒顺势上前,树袋熊似的,从后面紧搂住程厉。 程厉攥住环在身前的胳膊,末了也没舍得用力去掰,只靠腰身猛地一拧,挣脱开了余芒的桎梏,顺势往前,伸手就要拽门。 余芒出脚,直接给程厉下了个绊子。程厉中招,踉跄歪斜,余芒顺势侧身转过去,拿后背封死了出路。 “你说自己变态是吧?”余芒瞅着炸毛的程厉问。 程厉红了眼,咬牙狠狠道,“对,死变态!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