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四处亮着微弱的光芒,来源于乘客们的手机和乘务打的应急手电筒。 我也拿着手机往车窗外照射,看到一层薄薄的蠕动着的黑泥,那就是结界。我在禅院家的时候听咒术师们说过,咒术师们在除灵时,会落下一层结界。普通人不会误入结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而咒术师们可以在结界里解决咒灵。 结界里,一片混沌,漆黑。 五条悟真的在里面? 打破我的疑问的是一束汹涌的蓝光。 蓝光穿透黑暗,如同暴风雨下的海浪势不可挡。 照亮凭空伫立的雪发青年,他手掌心射出的蓝光让这片黑暗就像被了一拳的玻璃,绽开网状的裂痕。 我愣愣地盯着,就像在看一场耗费上亿美元的特效巨作,让我后知后觉叹为观止。 “居然真的有会飞的超人!还有怪兽!好漂亮的技能啊!” 小孩的声音令我循声望去,只有他一脸兴奋地拍打车窗,其他乘客只是古怪地看了眼小孩,继续各忙各的——因为咒灵只有两种情况能被看见,一种是这个人是咒术师,另一种是在咒灵想杀这个人时。 黑暗里的咒灵在五条悟释放出的蓝光下被照得无所遁形,长着无数张有老有少的人脸,嵌合体咒灵的身上还挂着各种各样的人体组织,看起来很掉san。 这是我觉醒术式后未婚夫 车厢连接处很是狭窄,时不时会灌进冷风,我却感觉那只掐我后颈的手和五条悟的目光一样烫得让人头脑发热。 “就是很巧合地遇到了,要不是五条大人,我说不定已经跳车了,因为我的脑子太晕了。”我摁着太阳穴,转头看着直哉慢慢说,“而且出门在外,我不能给哥哥丢脸,我有必要向五条大人表达感谢才笑的,不是因为开心。” 直哉没接话,只是幽幽看着我。 他很多疑,这一点我一直知道。我只好又看向五条悟:“五条大人,刚才来不及感谢,现在我清醒多了,谢谢您刚才救了我,我哥哥也会很谢谢您的,对吧哥哥。” “哦。”却是五条悟。他冷酷地双手插兜,把墨镜推回脸上,“还有撞到我的道歉呢?” 我愣了下。我什么时候撞到他了……突然想起差点跳车时,撞到了五条悟的胸膛,隔着他身上奇怪的黑色制服,也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还有身上混合奶油的甜甜草莓香气。 我也不管他为什么要计较这么无所谓的事,见他愿意配合,很高兴地低头垂目:“对不起,五条大人,我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冲撞了您,我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为您切腹自尽来以表歉意——” “喂!”五条悟打断我的话。 我立刻抬头,拿出诚恳的道歉姿态望着他,就差泪眼汪汪。 他张开的嘴唇似乎有一大堆话要说,跟我对视的那一刻嘴张开的幅度变成了小鸡啄米般,皱眉别过头,嘟囔着什么“做作”。 好像在说我。 我果然很让五条悟讨厌。 虽然得了五条悟的肯定,直哉粗粝的指腹仍然摩挲了几下我的后颈,那一小块皮肤顿时敏感地打颤,被我硬生生压了下来。他像在斟酌这份回答的真实准确性,几秒过去,终于慢慢松开对我的钳制。 旋即他的手指恶狠狠戳了下我的眉心,用气音冷哼了声:“蠢死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事第一时间找我吗?不好好坐在原位就算了,去哪都得告诉我啊。” 我捂住额头被戳出的印子:“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敢有下次试试看呢。”他微笑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