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光影飞快掠过他泛着红晕的脸颊,映亮了他眼底那一丝连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情愫。 江闻玉一路都没再看手机,直到走进工作室,属于他的那份安静才将地铁里的那点悸动稍稍压了下去。 他像往常一样投入到上午的工作中,调试香精比例,记录数据,时间在专注中过得很快。 等到感觉胃里有些空,他才从复杂的香气世界里抽离出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拉抽屉,想拿常备的苏打饼干垫垫肚子。 指尖触到包装袋时,他忽然顿住,想起了早上出门前,自己鬼使神差地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那个保温饭盒。 饭盒是韩缚危准备的,里面整齐地码放着饭菜和单独用一个小罐子装着的汤,只是现在,肯定已经凉透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饼干塞了回去。拿起那个沉甸甸的饭盒,像做贼一样,趁着走廊没什么人,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茶水间。 微波炉“嗡嗡”地运转着,加热着那份属于他的午餐。饭菜的香气渐渐从缝隙里飘散出来,带着一种家常菜的味道,与他平时吃的速食或外卖味道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两三个打扮时尚的女同事说笑着走了进来。她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微波炉前的江闻玉,以及那诱人的香气来源。 “哇!江老师,好香啊!你这是自己带的饭?”一个同事好奇地凑过来。 微波炉“叮”的一声,江闻玉拿出饭盒,盖子一打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更是引人注目。 糖醋小排色泽红亮,清炒时蔬碧绿清脆,旁边小罐里的汤还冒着热气,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天呐,江老师,没想到你还会做饭?!这看起来也太好吃了吧!”另一个女同事惊叹道,眼睛都亮了。 江闻玉瞬间被她们围在中间,社恐本能发作,脸颊微热,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低着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不……不是,是我舍友做的。” “哎呀!你舍友也太好了吧!还是个田螺男孩?”同事们叽叽喳喳起来,其中一个甚至拿出手机, “我拍张照给我男朋友学学!都是男的,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江闻玉被她们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只能僵硬地站着,直到她们拍完照,又调侃了几句,才终于散去。 端着热好的饭盒回到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关上门,江闻玉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他看着桌上这份引人注目的午餐,心里有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的,被牵连着暴露在阳光下的微妙感觉。 他刚拿起勺子,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是韩缚危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江闻玉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橙子头像和“韩缚危”的备注,犹豫了几秒,指尖悬在红色的挂断键上,最终还是滑向了绿色的接听。 视频接通,屏幕那端立刻出现了韩缚危的脸。他似乎是在学校的操场边,背景是奔跑的学生和绿色的草坪,阳光落在他带着汗水的额头上,整个人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吃饭了吗?”他开口韩缚危没出息 江闻玉犹豫了片刻,还是等到绿灯亮起,跟着人流穿过了马路,走到了韩缚危面前。 “……你怎么来了?”江闻玉仰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微的期待。 韩缚危将手机揣回兜里,动作潇洒地跨坐在机车上,长腿支地,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顺路。” 顺路? 江闻玉抿了抿唇。 他明明记得,早上韩缚危急哄哄出门时,背的是双肩包,穿的是休闲鞋,根本不是这身适合骑车的皮衣和鞋子,而且工作室和韩缚危的学校,根本就是两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