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这位韩大少爷到底是真醉假醉呢?让我们将时间回到刚刚吃饭的时候 包厢外,走廊转角处。 刚才还闹哄哄嚷着要喝酒的一群人,此刻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挤眉弄眼,看着被他们“架”出来的韩缚危。 红毛小子,也就是周煊,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韩缚危,压低声音,脸上满是促狭: “行啊缚危,金屋藏娇?里面那位就是让你最近魂不守舍的‘正主’?” 韩缚危脸上哪还有半分在江闻玉面前的温和,他嫌弃地拍开周煊的胳膊,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紧闭的门: “少打听。他怕生,你们别吓着他。” “哟哟哟,这就护上了!”旁边另一人起哄道,“怪不得最近叫你出来玩比登天还难,原来是家里有人了。” 韩缚危没理会他们的调侃,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碰江闻玉手背时,那微凉细腻的触感。 他沉吟片刻,忽然抬眼看向一直靠在旁边笑而不语的许渡京。 许渡京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问: “干啥?” 韩缚危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朝许渡京勾了勾手指。 许渡京会意,凑了过去,韩缚危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只见许渡京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了“我懂了”和“你真行”的复杂神情,他上下打量了韩缚危一番,忍着笑,也用气音回道: “装醉?韩缚危啊韩缚危,没想到你为了追人,连这种‘苦肉计’都用上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韩缚危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低语: “手段不重要,有用就行。”他顿了顿,补充道, “他心软。” 许渡京了然地点点头,兄弟的事自然就是自己的事,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调侃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演得滴水不漏,助你早日抱得美人归。不过……” 他促狭地眨眨眼,“没想到我们韩少爷也会用这种……嗯,勾人的手段。” 韩缚危轻嗤一声,懒得理他,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对周围看热闹的几人挥挥手: “行了,戏看完了就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周煊几人虽然没听清具体计划,但看这架势也猜到了七八分,一个个露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嘻嘻哈哈地散了。 许渡京则转身去他们桌上,真的端了几杯颜色浓烈的烈酒过来,递了一杯给韩缚危,自己则拿着另一杯,故意在身上洒了点,让酒气弥漫开来。 “来吧,韩大,”许渡京压低声音,忍着笑,“先‘润润喉’,准备开演。” 韩缚危接过酒杯,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但为了那个还在包厢里安安静静等着他的人,他还是仰头把那几杯烈酒给喝了。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烧感。他靠在墙上,微微阖眼,调整着呼吸,让脸颊自然泛起红晕,眼神也刻意变得有些涣散失焦。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许渡京朝韩缚危使了个眼色,然后换上一副略显焦急无奈的表情,半扶半架起“脚步虚浮”、“神志不清”的韩缚危,朝着“竹韵”间走去。 于是,便有了之后江闻玉看到的那一幕——韩缚危“醉得不轻”,被好友搀扶着回来,然后顺理成章地,对着江闻玉“耍酒疯”。 装醉? 当然是装的。 要把老婆看住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仔细观察着江闻玉的表情,那神情,像极了做错事怕被主人责怪的大型犬。 江闻玉看着他这副“无辜”又带着点可怜的样子,再联想到昨晚他那些黏人又幼稚的举动耳根不禁又开始发热。 他移开视线,小声嘟囔道:“……还好。”就是有点太黏人了,后面这句他没说出口。 韩缚危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暗笑,知道自己的“表演”效果卓著,他顺势又靠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江闻玉能闻到他身上自己一样的沐浴露清香,还混杂着一丝独属于韩缚危的气息。 “那就好。” 韩缚危仿佛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些,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眉头微蹙:“不过,我好像梦见你推开我” 江闻玉:“……”那不是梦!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韩缚危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这声音瞬间打破了有些暧昧又略带尴尬的气氛,韩缚危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饿了。家里有什么吃的?我去做早餐。” 他说着,极其自然地伸手,轻轻揽了一下江闻玉的肩膀,带着他往厨房方向走, “算是…补偿你昨晚照顾我这个醉鬼。” 晨光透过百叶窗,江闻玉低着头,小口喝着碗里的燕麦粥,瓷勺与碗壁碰撞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他始终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脖颈上还残留着昨夜被醉鬼蹭过的、若有似无的触感,耳根透着未散尽的薄红。 韩缚危与昨晚那个黏人耍赖的醉鬼判若两人,他动作自然地将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夹到江闻玉面前的碟子里,语气如常般随意: “多吃点蛋,补充蛋白质。” 江闻玉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悄悄抬眸,飞快地瞥了韩缚危一眼,对方神色自若,正专注地剥着一个水煮蛋,仿佛昨夜浴室里那段令人面红耳赤的插曲从未发生。 难道……他真的不记得了? 这个念头让江闻玉心底莫名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他低下头,盯着碟子里那个金黄的太阳蛋,小声道:“……谢谢。” “嗯。”韩缚危应了一声,将剥好的光滑鸡蛋放进自己碗里,状似无意地揉了揉额角,眉头微蹙,用一种带着恰到好处疲惫和歉意的语气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