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答应了,再反悔更尴尬。 韩缚危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却又强撑着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他直起身,对队友们笑道:“行吧,那一起去。不过你们别太闹,我朋友他有点怕生。” “放心放心!我们很有分寸的!” “保证不吓到咱兄弟!” 于是,江闻玉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韩缚危护着,在一群热情洋溢的体育生的簇拥下,走向了那场他原本绝对不可能参加的庆功宴。 庆功宴选在学校附近一家热闹的烧烤店。包间里啤酒瓶碰撞声、划拳声、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江闻玉一进门就被这阵仗吓得白了脸,下意识地就想后退,却被韩缚危不动声色地揽住肩膀,带到了一个相对靠里的,稍微安静点的角落位置坐下。 “坐这里,稍微好点。”韩缚危低声对他说,自己则顺势坐在了他旁边,像一堵墙一样,将他与大部分喧嚣隔开。 队友们显然都兴奋极了,菜还没上,啤酒就已经开了好几轮。 “来来来!喝醉酒的小猫 韩缚危哪舍得跟喝醉的小猫讲道理,只能由着他来:“怪我怪我,不生气了好不好?” 江闻玉软软地靠在韩缚危身上,脚步虚浮,几乎是被拖着走。 “头晕好晕……”他小声嘟囔着,脑袋无力地歪在韩缚危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韩缚危的颈侧,带着甜腻的酒气和果香。 韩缚危看着他这副连路都走不稳的可怜样子,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上来。”他在江闻玉面前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江闻玉迷茫地看着他宽厚的后背,反应慢了好几拍,似乎没理解什么意思。 韩缚危无奈,干脆抓住他的手臂,稍微用力,将他整个人带到了自己背上,然后稳稳地托住他的腿弯,站了起来。 “啊……”突然的失重感让江闻玉小声惊呼了一下,下意识地搂住了韩缚危的脖子,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了对方的后颈上。 韩缚危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后背传来的温热触感和脖颈处细腻的摩擦,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四肢百骸。 他稳了稳心神,背着他的小猫,一步步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街道相对安静,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密地重叠在一起。 趴在韩缚危背上的江闻玉似乎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安全感十足。酒精彻底瓦解了他的理智和平时那层冰冷的伪装。 他开始变得话多起来,软绵绵、含糊不清的语调,在韩缚危耳边嗡嗡作响。 “韩缚危。”他先是软软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气息呵在耳廓,痒痒的。 “嗯?”韩缚危应着,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柔。 “你……你好高啊……”他像是在陈述一个新发现,语气里带着点天真懵懂的惊叹,“像……像大树一样。” 韩缚危忍不住低笑出声:“是吗?” “嗯……”江闻玉用力地点点头,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又小声说,“你打球……好厉害……他们都叫你名字……好大声……”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崇拜和骄傲。 韩缚危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那你呢?你觉得我厉害吗?” “厉害…”江闻玉毫不犹豫地回答,搂着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像是在强调,“特别厉害…嗖一下…就进球了……哇……” 他甚至还模仿了一下投篮的动作,虽然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韩缚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背着他,脚步都变得更加轻快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