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雪岚经历的事情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你,那个时候,没受伤吧……” 感觉傅雪岚的不容易,白杨别别扭扭地问道。 “没事,都过去了。谢谢。” 羊羔的关心,傅雪岚无比受用,在白杨的耳朵上,蜻蜓点水的落下一个吻。 白杨的手立刻捂住自己非礼的耳朵,红着脸瞪了男人一眼。 能不能还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他只是出于礼貌而已。 “我原本以为,随着那些人的离世,再也见不到这种腌臜阴险的手段。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再次遇到。看来那些人,还和革命军早早地牵扯在一起。” 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冷酷和了然。 老东西,藏得可真深。 难怪,圣沙的革命军,会以忠诚和固执闻名。 张谜的父母出自革命军,说不定在他刚出生的时候,体内就被种入了种子。 二十六年,在有心人的培育下,足以开花结果。 霍战廷没被张谜在睡觉的时候,捅上一刀,只能说明,张谜对他的感情,超过了暗示。 但是不多。 这里面,完全是傻狗自己作的。 “白杨,你待会可以和张谜聊聊。” 傅雪岚突然向白杨提出一个要求。 张谜前后的表现,变化得太明显,还有身上的异香,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白杨被他所信任,会不由地放松警惕,讲出些微小的细节。 有助于了解前因后果。 “哦,好的。” 白杨有些懵逼,霍家他只知道是霍战霆的姓,圣沙的革命军,更是闻所未闻。 傅雪岚前面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什么意思,他理解不了。 但是,和张谜哥聊天,他会。 明明昨,不,前天,张谜哥的意思只是想要得到答案,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另一个男主角就生命垂危了。 他有些好奇。 “至于留下衣物,当然是为了找到基地内的叛徒。那种异香,只要不水洗,就能一直附着在衣物身体上。” 傅雪岚致力于解答所有羊羔的问题。 “你让胡经理带来的黑冥是……” 白杨的心里隐隐有种猜测。 “我让人驯养培育的一只黑狗,漂亮,温顺,通过气味寻找到来源。” 傅雪岚的话,验证了白杨的猜想。 狗,应该是世界上,最擅长通过气味,搜寻物体的生物了。 “咚咚——” 清理一新的张谜过来会客室,找白杨他们,看到紧闭的房门。 脚步停顿了一下,礼貌地敲了敲门。 万一里面…… 白杨脸皮薄,他还是给里面一个缓冲的时间。 正要接话的白杨,刷地看向门口,然后又看向抱着自己的某人。 说话算话。 黑亮的眸子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这四个字。 异香(四) 张谜敲完门,心里默数十秒,才开门进去。 他手里拿着,装入昨日衣物的塑封袋。 一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白杨和傅家主坐在一块的画面。 两人腿挨着腿,肩靠着肩,亲昵无比。 张谜微微眯了眯眼,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 白杨,终究是栽了。 即使他本人还没意识到,可他的身体,已经接受了傅家主的靠近。 “张谜哥,你来了。” 白杨被看得不好意思,迅速地站起身来。 他明明没干什么,和傅雪岚之间清清白白,但是张谜哥的眼神让他极其不自在。 “白杨,傅家主,辛苦你们连夜赶来。” 张谜把塑封袋放在边上,站在白杨对面的沙发前,作为东道主向客人道谢。 这一次,傅雪岚没有拒绝他的靠近。 可见,他身上的异香已经消失。 “张谜哥,你快坐下。其实你用不着陪我们,霍先生手术成功,你该好好睡一觉。” 张谜离得近了,洗过澡后依旧难看的脸色,被白杨尽收眼底。 心口泛起微微的酸涩。 他仿佛看到了两年前的张谜哥,一样的颓废,一样的虚无。 “谢谢你,白杨。可是我睡不着,一闭上眼睛,霍战霆受伤的画面,就像幻灯片,一帧帧地在我的脑海里回放。” 张谜坐在沙发上,右手揉了揉胀疼的脑袋,嘴里发出难受的呻吟。 他看起来很痛苦。 “你的确该好好休息,吃颗安眠药也好。不然,心中紧绷的弦会断。” 而你,也会疯。 看在白杨和霍战霆的份上,傅雪岚给出建议,说话的方式,也不刻薄冷漠。 “谢谢傅家主。” 张谜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眼前的男人,和霍战霆口中的好友,描述地完全不一样。 还挺有人情味的。 张谜的视线,落在白杨的脸上,表情微妙。 还是说,这是白杨的功劳。 “我想,等霍战霆醒来,我才能安心入睡吧。” 张谜不愿现在休息,他想守在霍战霆身边,等他醒来。 只有这样,才能毫无负罪感地入睡。 白杨知道劝不了他,就像那天阿姆动手术,他也是睁着眼睛,等待着阿姆从手术室出来。 直到阿姆从麻醉状态醒来,他才安心地回家睡觉。 张谜哥现在的心情,肯定类似,所以他不会强按着,让他立刻去休息。 而是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温水,端到张谜面前。 “张谜哥,你先喝口温水缓缓。” “白杨,谢谢你。” 张谜嘴角微扬,露出今天的第一抹笑意。 双手捧着水杯,冒出的水蒸气,有些熏湿他的眼睛。 掩饰性地喝了几口,带着温度的水,却意外地安抚了他心口的破洞。 白杨,真的很好。 “不用谢。” 白杨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 突然,他的后背一凉,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类似幽怨的眼神。 白杨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和傅雪岚各倒了一杯。 心里却忍不住再次吐槽。 老天,有人是不是太幼稚了啊。 多大的人呐。 “傅雪岚,给你。” 带着温度的水杯,送到了沉默不语的男人面前。 “谢谢。” 傅雪岚手里捧着水杯,不喝,而是望着里面的倒影。 他从不在外,使用别人家的贴身物品,都是自带的。 心里因为白杨对张谜过于照顾的酸味,慢慢消散。 羊羔以后,只要照顾他就行。 “不用谢。” 某人太过有礼貌,也挺让人不自在的。 白杨干咳了一声,坐到原来的位置,一连喝了好几口温水。 张谜坐在对面,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不已。 看样子,傅家主对白杨不错。 白杨似乎也本能会些,驯服调教的技巧。 两人的相处模式,和霍战霆与他的相处模式,截然不同。 想到这里,张谜的心情好了不少,眉目柔和了起来。 “张谜哥,你现在后颈还有红斑吗?” 傅雪岚似乎没什么想说的,张谜哥也沉默不语,白杨只能主动开口询问。 “没有,洗完澡就消失不见了。” 张谜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 洗完澡后,他特地照了一次镜子,发现后颈没有任何红斑。 如果胡伟不是他信任的人,现场还有白杨在,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白杨瞅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一眼。 似乎在说,现在没有危险吧。 傅雪岚微微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异香引诱,张谜体内的虫子,没有任何危害。 “张谜哥,你能和我们说说,你和霍战霆,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白杨觉得,自己还是先不要和张谜哥,谈论起他体内有寄生虫的存在。 实在太吓人了。 “……说来话长……” 张谜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 看白杨的表情动作,似乎知道些什么。 那就没关系了,他相信白杨会告诉他的。 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张谜的表情变得恍惚起来。 “前天下午,我意外得知,霍战霆是害死我父母的凶手……” 圣沙有三方势力,一方是保守派,一方是革命军,还有一方是政府军。 张谜的父母,是革命军的高层。 霍家是专门做军火生意的,霍战霆作为家主的继承人,小小年纪就代表着霍家,和圣沙的政府军领袖做生意,卖给对方许多先进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