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狗。 傅雪岚难得无语了几秒,手指揉了揉额头。 虽然那天电话结束,他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但是烂摊子铺得太大,负责扫尾的人心累。 “你去准备一下,随时出发。” 接下来,就看傻狗的心肝宝贝的选择了。 不过不管怎样,这趟旅程是免不了了,区别只在于,带不带白杨去。 选择 手术室门外,张谜无力地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身上的衬衣染了大片的血迹,头发凌乱,两眼无神,脸上砂石划破的伤口已经凝固。 一副虚弱又颓废的样子。 霍战霆,一定要活下来。 手指紧握成拳,掌心被指甲划破,张谜却一点也没感到疼痛。 “小祖宗,里面怎么样?” 胡伟以身材不匹配的灵敏速度,小跑到张谜身边,眯眯眼瞅了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胖胖的脸上难掩担忧。 “还没消息,你那边怎样?” 张谜揉了揉疼痛的额头。 “放心,我已经加强了基地的防备力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保证没人能泄露消息。” 胡伟的胖手,拍得胸口啪啪作响。 “谢谢你,狐狸。” 张谜领胡伟的情,向他道谢。 “小祖宗,但是你得明白,我们守得再严,家主必须出面的时候,我们是瞒不住的。” 比如,两天后的签约仪式。 这关系到圣沙今后的太平,还有霍家和傅家的利益。 胡伟满脸担忧。 不知道家主的伤情到底怎么样。 万一…… 小祖宗可怎么办呢! 霍家的人,平日里就算对小祖宗意见再大,有家主的庇护,不敢多放一个屁。 可…… 张谜听到胡伟的话,嘴角扯了扯,最终没有吐出一个字。 只是,那双黑眸,紧紧地盯着亮起红色灯牌的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手术室的门被打开,里面出来穿着手术服,带着手套,满手鲜血的医生。 那血,是霍战霆的…… 张谜的瞳孔缩了缩,胸口的疼几乎要把他撕碎。 快步走向医生,用带着颤音的声音,急切地发问。 “医生,手术成不成功——” “抱歉,张先生,家主的情况很特别,我们不敢轻易动手。如果,手术刀多深入一点,结果会非常恐怖。所以,我们需要帮助。” 基地里的医生,是霍家亲自培养的人才,最擅长外科手术。 可是他们技艺再高,也有办不到的时候,就需要比他们更强的人的帮助。 “怎么帮?要怎么才能救他!” 张谜无法接受,霍战廷可能会……的消息,眼睛一片通红,情绪一下子提到崩溃爆发的边缘。 “张先生,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帮我们,在他的指导监督下,我相信手术一定会成功。” 主刀医生表示,上次医学大会上,他见到了一位惊才绝艳的鬼才医生。 他的手仿佛是上帝的手,能把必死之人重新拉回了凡世。 “他是谁?我去联系!” 张谜现在只要有人能救霍战霆,他亲自去,也要把人给绑来。 “对啊,医生,不要磨蹭。” “方宇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任职在傅氏旗下的研究所里,偶尔才给重要的达官贵人动手术。” 医生的眼里闪过遗憾,还有绝世珍宝被暴殄天物的可惜。 好医生,就该驰骋在手术台上。 “傅氏?” 和他们家主是相交多年的好友那位啊。 胡伟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小眼睛偷偷瞅了眼,表情冷下来的小祖宗。 原本,以他们霍家和傅家的关系,让个人多简单的事情。 可偏偏,这里面还牵扯到一个人。 前段时间,他才为那位傅家主做了一件小事。 “是的,张先生。时间不等人,请你快下决定,是请邀请那位方医生,还是全权由我们……” 医生原以为事情会很顺利,可看张先生的表情,不像是很乐意的样子。 他不得不催促起来。 里面的家主,情况很危急,而他们这些手下人还不想换家主。 只希望张先生能尽快下决定。 “狐狸,霍战霆的手机在哪,有没有找到?” 张谜表情凝重地看向胡伟,现在需要霍战霆的手机,才能直接联系到傅家主。 别人,是不可能有这种联系号码的。 只能通过傅家对外的公关部,一步一步上报,太慢。 “家主的手机?我不知道啊,没在家主身上?” 胡伟胖嘟嘟的脸上,满是疑惑,他是真不知道。 张谜沉默了。 鬼知道霍战霆把手机放哪,现在当事人躺在手术台上,怎么回答问题。 那么,只有一个方法…… 想起白杨,张谜的脑袋更是乱成浆糊。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让白杨发现,自己是害他陷入绝境的罪魁祸首。 一想到,当弟弟看待的人,会决绝地与他撇开关系,张谜的心口一阵发闷。 白家人,是这么多年,唯一给他亲人感觉的人家。 他真的不希望…… “小祖宗……” 家主的命,可就在你的手上了。 胡伟喊了一声陷入混乱的张谜,眯眯眼里的黑眼睛,一起去吗? 正当白杨努力回想着,自己没和家人透露的消息,究竟是什么。 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的,会是谁? 总不可能是傅雪岚吧。 “哥哥,你的手机响了。” 白凌薇听到周围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终于把注意力从资料上挪开。 刚好看到白杨有些恍惚的表情,还有那双没有动作的手,似乎来的电话是什么洪水猛兽。 不怎么情愿接电话的样子。 她张口提醒了一下,自己依旧处在发呆中的哥哥。 “哦,我知道了。” 被提醒后,白杨回过神来,右手往裤兜里伸了伸,摸索出里面的手机。 心里都是对自己的鄙夷。 真是,怎么总是想起老男人,是个广告推销的电话也说不定。 白杨把手机举到面前。 嘿,还真是个陌生电话。 但是却有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白杨疑惑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张谜正用胡伟的手机,打着自己熟记在心里的电话。 听着里面的嘟嘟声,简直是度秒如年。 等了好一会儿,电话总算接通。 话筒里传来清亮熟悉的男声,好带着些许疑。 “喂?” “白杨,是我。” 张谜紧皱的眉头松了松,用累得嘶哑的声音,呼唤着青年的名字。 白杨愣了一下,随后惊呼了起来。 “张谜哥?你的声音……” 怎么听起来好累啊,似乎发生了重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