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下,都是自己一手提拔带出的。 听到这话的傅涵,默默地盯着地板看,不接这茬。 父子之间的事,他们这些手下,不好插嘴。 就在这时,傅涵感到了手机的震动。 他的表情微微一动。 会是谁呢? “接。” 傅雪岚扫了一眼助手,让他接电话,心中已经对来电的主人有了猜测。 眼底满是笑意。 另一边,得到顾梦儿报信的白杨,收敛心神,礼貌地将女孩送走。 并嘱咐她,把今天的事情,从脑海中扫去,不留一点痕迹。 这些事情,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白杨不想波及无辜。 “阿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回到病房之前,白杨就整理好了情绪,面色如常地和白母道别。 不能让阿姆发现异常,这会影响到她的恢复。 “阿杨,路上小心。” 白母见儿子进来,打量了几眼,失望地发现自己可能想歪了。 儿子和女孩,只是普通朋友。 一点都没有暧昧地迹象。 “我会的,阿姆你好好休息,再过三天我们就能出院了。” 离开前,白杨还说了一个好消息。 “太好了。” 医院这地,白母已经住腻,一天都不想多待。 以前没办法,保住小命要紧。 现在听到过几天就能出院,比什么都高兴,刚才的失望消失地无影无踪。 “是啊,太好了。” 白杨喜欢看到阿姆的笑脸。 而不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所以,绝不能让人伤害到自己的家人。 不管是妹妹,还是阿姆。 走出病房的白杨,一下子冷了脸。 他想了很久。 把从遇到傅雪岚那天起,把他的言行举止,想了一遍又一遍。 想到头痛欲裂,才隐隐有所察觉。 傅雪岚的目标,可能从来都不是让他离开傅昭阳,而是…… 白杨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会被傅雪岚这种上位者觊觎。 脸吗? 可比他好看的脸,世上多的是。 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所以,他要确定,傅雪岚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那么如你所愿。 望着天边的云彩,白杨拨通了傅涵的电话。 合同 坐在开往别墅的车上,白杨坐在后车座位上,整张脸藏在阴影处,心情格外阴郁。 真是讽刺。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他又坐在了这辆车上,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心情和前两次截然不同。 犹如羊入虎穴。 “白先生,到了。” 车子停在别墅外,司机的声音炸雷一样在他耳边响起。 白杨握了握拳,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下车。 白杨,你可以的。 “白先生,请进。” 这次,傅涵亲自站在别墅门口,迎接白杨的到来。 他长得斯斯文文,笑起来更是让人产生好感。 可惜,白杨的心情这时候格外沉重。 察觉到傅雪岚的不良意图,只觉得他身边的人,也跟个笑面虎没两样。 都是吃人的家伙。 “……你好。” 沉默了一会,白杨才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骨子里的教养,让他没办法做不没礼貌的事情。 “请跟我来吧,先生正在书房等你。” 傅涵无所谓地笑了笑,躬身请白杨进去。 如今,他已经有了胡伟的感触。 眼前这位祖宗,只要和家主平平和和,他们手下的人日子才能好过。 今早,他明显感受到了家主的好心情。 办公的时候,更是。 要是往常,以家主精益求精的性格,可不会简简单单地,就让那些略有瑕疵的文件通过。 白杨不知道这些,低着头,默默地跟在傅涵身后。 他有些盼望这条通往书房的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只要想到要面对傅雪岚这个男人,白杨就有些退缩。 这可能是捕食者和被捕食者的区别。 “白先生,前方就是书房。” 转了个弯后,傅涵轻声提醒白杨目的地到了。 白杨收回发散的思维,猛地抬头,黑眸看向前方紧闭的房门。 单单门上刻精美的纹路,就能看出主人家显赫的地位。 他迷惑了。 自己的猜测会是真的吗? 他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差距,云泥之别。 没有得到确切答案,白杨心里又燃起了丁点希望。 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独自进入书房前,白杨安慰自己。 “来了,坐。” 傅雪岚坐在书桌后,一副刚结束办公的随意模样,一点也没有表现出,等着白杨过来的期待。 白杨嘴唇微抿,安静地坐到傅雪岚的对面。 正襟危坐,严阵以待。 傅雪岚也不说话,而是细细观察着青年的表情,心中了然。 总算是察觉到了。 真令人愉悦。 被观察的白杨,就没那么愉快了。 男人的视线,好像把他的衣服给扒了一样,心里凉嗖嗖的。 但是,这视线,又和绑架犯有些不一样。 耐心没有傅雪岚好的白杨,觉得自己先开口。 “傅先生——” “傅雪岚。” 傅雪岚提醒白杨,对自己应该用什么称呼。 几乎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开场。 实在令人无语。 白杨沉默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 重新开始。 “傅雪岚先生,昨晚谢谢你的帮助。无以回报,但是我听说……” “不解气?” 傅雪岚饶有兴致地再次开口。 可恶,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整。 被两次打断的白杨,小脾气都上来了,眼中隐隐闪现怒意。 “解——气——” 白杨几乎磨着牙吐出,嘴里掀起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那就好。” 傅雪岚点了点头。 好个屁。 白杨强压制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粗鲁语言。 是解气,但是这让他们家再一次陷入了危险。 一点都不值得让人高兴。 “傅雪岚先生,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请你直接告诉我。” 白杨不想继续被傅雪岚带着走,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耍着他,很有趣吗? 很有趣。 面对青年坚定的眼神,看着黑瞳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傅雪岚非常满意。 他不喜欢,羊羔的眼里没有自己。 “看看。” 决定不继续逗弄青年的傅雪岚,将准备好的合同,移到白杨的面前。 这是? 白杨迷惑地看了一眼,就被里面的内容吸引。 甲方处签着傅雪岚的大名,龙飞凤舞,笔力虬劲,几乎可以当书法模板使用。 乙方处却是雪白一片,等待着人签下名字的样子。 白杨仔细地读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条款。 一年内,只要甲方在城,乙方需要一天24小时都待在甲方身边。 在不侵害人身安全,不侮辱人格尊严的情况下,必须无条件遵守甲方规定的要求。 一年后,乙方需要无条件跟随在甲方身边,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 …… 甲方将确保乙方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每月支付工资。 …… 合约很完整,权利和义务,写得清清楚楚。 看得白杨心不断往下沉,他的猜测成真了。 一天24小时在一起,无条件遵守规定…… 这和包养协议有什么区别。 被一个可以当他爸的男人觊觎。 这种感觉…… 白杨刷地一身站了起来,双手撑在书桌上,怒火点燃了黑瞳。 “傅先生,真是太抬爱了,请恕我无福消受。” “白杨,不用生气。你可以把这当成一份工作。” 傅雪岚依旧坐在书桌后,非常冷静地说道。 工作? 白杨嗤笑一声。 这工作你自己享受吧。 一想到要和这个男人整天待在一起,甚至还要被…… 都已经有傅昭阳这么大的儿子了,家里肯定还有妻子。 这把年纪,还搞这些花头,简直为老不尊。 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傅先生,告辞。” 白杨不想继续和男人待在一个空间下,会让他忍不住把男人暴揍一顿。 “慢走,不过我的耐心有限,今晚八点之后,这份合约就只能在碎纸机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