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出的血泼洒在丹炉上,发出滋滋的响声,空气中是血液的恶臭,还有在人间百鬼的□□。 等她再次醒来是被绑在木桩上,地板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父皇拿着刀慢慢靠近,脸上扭曲的笑容让她惊恐,她一遍遍叫着父皇,企图来唤醒住在恶鬼身躯里的父皇。 可是父皇对她的恐惧置之不理,用刀沿着上次结痂的痕迹,再次割破,疼痛附加数万倍的袭来。 "迦南多么好的名字,健康……幸福…。寡人马上就要实现这些了” “只需要你舍出一点点血,寡人就会长生不老……" 眼神近乎癫狂,病态白皙的手掌兴奋的颤抖,拿起旁边的玉碗,血不停的流入碗内,发出浓稠的水滴的声音 父皇一饮而下,血从他的嘴角流出,猩红的眼睛就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吃下丹药,佝偻的背影一点点挪动,隐入阴影中打坐修炼。身后的道士将她锁进铁笼,随意丢在后面的园林里。 再次醒来是被温柔的女子叫醒,女子面容清丽,眉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用手帕轻轻包裹住她血肉模糊的伤口,指尖透着粉色,轻巧的系出一个结。 她想张口感谢,却只能发出干枯的音节,眼角划过一滴泪水,被女子轻轻拾去。而后利落转身走开,消失在转角处。 她恐慌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哪怕是背影也好。 求你,别走!她真的好冷。 可回应她的只有秋风瑟索。 这里是皇宫,有谁敢救她呢,对方理应离开,不怪她…… 想来,便是如此。 片刻钟后,拐角处的一抹倩影再次出现,身姿姣好的少女蹲在她身前,从怀中拿出银壶和银盏,纤细的指尖握着银盏一点点喂她。 "小姑娘,饿吗"从怀中递给她一只鸡腿,上面泛着油光与少女的俏皮格格不入,污染了白皙的指节。 她抬头想要永远记住对方的样子,可偏偏天公不作美,故意与她作对,阳光狠辣刺眼,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要放弃时,少女偏头挡住来势汹汹的阳光,微风吹拂她的发尾,明媚的笑容是神衹的眷顾。 她在说天公不向你,而我偏向你。 这一刻永远烙印在她的心里,即使往后的日子更加艰难,依旧像一个血袋一样任人支配,她也会铭记片刻的温暖。 她一个人挺过漫长的囚禁,挺过下人的折辱,蛰伏良久,一边收买道士一边寻找当年的少女。 终于,她找到了…… 她有一个极其好听的名字,她叫许乐风。可是许乐风却有一个。那日她喝了很多酒…… 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心中答案慢慢浮现,真相太过于惊世骇俗。 可是那又怎样,她想要见到许乐风,近乎于贪婪的渴望。 若是有人能与许乐风相配,那也只能是她。 她等不及了,压缩时间在半月内就发动兵变手刃父皇,封锁消息,压制皇叔,终于坐在皇位上。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可是登基的前一天,就在她幻想属于她们的未来时,许乐风却嫁做她人妇。 她没有时间与许乐风慢慢相识了。 仗势欺人也好,强取豪夺也罢,祝迦南真的不能……没有她。 作者有话说: 迦南寓意健康幸福,但是她没有健康,她的左耳是残疾的,右手损伤筋骨批阅奏折会有刺骨的疼痛。 先皇真的该斩头!!!! 祝迦南醒来法。她被帝王家承诺的专一,亦或者许乐风可以干政的话乱了心神。 惊讶亦惊喜,感动亦愧疚,交织在一起在心中纷纷扬扬下着微雨。 "你提个名字吧"祝迦南将毛笔放在她的手心 "这是陛下的一把防身的利刃,《庄子·养生主》中说: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千牛备身如何" 她落落大方的写下四个大字,与她温和的外表不同,字迹豪迈大气颇有大家之风。 "极好,将字拓印出来,当做牌匾"祝迦南很自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文采能比得过许乐风。 明忠听令拿字转身,刚要离开就又被叫住 "拓印完拿回来"声音说的小,但还是被许乐风听到了。 许乐风笑出声"陛下若是想要,我为陛下写一幅就好,做什么如此小气" "行啊,我这刚写完,你帮我抄在上面就好"说着拿出空白的圣旨,撑开放在许乐风面前。 书写圣旨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能是许乐风,因为她是后宫的嫔妃。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空白圣旨,而是已经印完玉玺的圣旨,无论写下什么都是律令,都会被严格执行。 "陛下,不可"许乐风放下笔后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