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旦有任何一方失去制衡,都会成为朝堂要清理的对象。 燕栖岄只是让人放出消息,就有不少嫌命大的人扬言要讨伐魔头,誓必还江湖一个太平,邬昭将这番话带回,引得几声轻笑。 “好,”燕栖岄眉梢染上轻蔑,“啪”地合上折扇,语调微扬,“本座就看看,他们能奈我几何。” 魔教重出,不过这也不再是从前的魔教,燕栖岄向来不管底下人如何作恶,这回倒是立下一条铁规,奸淫不准,不得向百姓掳掠。 这条铁规起初有不少人抗议过,燕栖岄可没给人机会,直接送人去见了阎王。 如若要靠这种事才能做恶人,那他燕栖岄便是天大的善人,再者,过度残害百姓,也只会让朝堂多一条清理的理由,得不偿失。 当然,想找死的,另说。 他好心送人见神仙,这何尝不是一种善事呢。 燕栖岄在教内清理了一批不服从听主的魔众,这下舒心不少,碰上那群跳梁小丑叫嚣放狠话,也没放心上。 赫连绪刚从外面接单子回来,都要把总坛当成他的七刹了,好多找他的单子都得从蜀川送往江南,久而久之,那些找赫连绪接单的人心照不宣的送往了七刹在江南的分舵。 直接送去魔教? 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寝殿内烛光摇曳,赫连绪推门而入,身上带着未消的血腥味,衣摆处沾着干巴的血液,显然是杀完人就马不停蹄回来见人。 燕栖岄眼都不抬一下,懒懒地趴在美人榻上,扬声就唤邬昭去备水,说完撩起眼皮看向赫连绪。 语调微低,还有几分亲昵:“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赫连绪趁着备水的时间,将腰间的革带脱下随手挂到屏风上,随后将外衣一并脱去,这才靠近燕栖岄,声音冷沉,“七日不短了。” 听着似乎还挺委屈的。 燕栖岄弯了弯眉眼,笑笑道,“这次远嘛,是不短了,应是隔了好久好久,不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抱一抱我家大首领。”说罢,他支起身子张开手就倒向赫连绪,下巴抵在对方肩膀处,“我还未沐浴呢,等会儿陪你一道?” “阿岄惯会说好听的。”赫连绪冷僵着脸,端架子似的说了这句话。 “哎呦,”燕栖岄见状一乐,抬手戳了戳赫连绪的脸,“我说好听的,相公听得不乐意了?” 赫连绪眼眸微动,“我没这么说过。” 燕栖岄拖长语调逗人:“那便是喜欢听了?怎的不笑笑。” 他说着又抬起手戳了戳赫连绪的脸,眉梢间笑意盈盈,语气轻快,随即往下说道,“快说,到底喜不喜欢?” 赫连绪让着人,闻言偏头,手抬起使坏,将燕栖岄从背后扯到跟前来,对方没防备地趴在自己的双腿上,“喜欢听,你不是说了吗。” “……” 燕栖岄眨眨眼,似乎没搞懂为什么赫连绪要扯自己,愣了片刻,他低声问人要做什么。 “阿岄。” 赫连绪揉了揉腿上的那颗脑袋,“再多说几句好听的。” 燕栖岄想要抬头,但被赫连绪有意无意地摁着,声音变得闷闷的,他无奈出声:“……你想听什么?” “阿岄说什么都喜欢。”赫连绪垂眸盯着,怎么也不撒手,时不时就揉一下燕栖岄的脑袋毛,要不然就是顺势捏对方的后颈。 燕栖岄没有立即说话,而是一个人闷了好一会儿,冷不丁挣扎想起身,还边说道,“我快要被闷晕了。” 话落,脑袋上那只手挪开。 燕栖岄抬眸瞥了眼对方,而后手放到赫连绪的大腿处,故意借力撑起身子,还没等他开口,后腰多了一只手搭着,随即用力扣住一压,这回倒是没再闷着头。 他下意识收紧腹部。 “首领,你戳到我肚子了。” 燕栖岄风轻云淡地开口,话音带着几分揶揄,说完,他就感觉到后腰落下的那只手移了移位置,下一刻,手起掌落,“啪”地落在平时经常打的地方。 听得难免有些令人火大羞赧。 反正燕栖岄脸皮薄,听不得这些,刚打了一巴掌就嚷嚷着起来,不准赫连绪动手,话是这么说,但也没见人认真,赫连绪看在眼里,话都不说一句,又打了一巴掌。 “啪”地,屋外敲门声随之响起。 燕栖岄蓦地有了一丝认真的羞意,他下意识想要起身,殿外邬昭的声音传进来,“主子,热水已经备好。” 腰间的手还没有打算松开。 燕栖岄顿感不妙,还未待他开口让邬昭在外面候着,赫连绪便抢先一步出声让人进来。 若是被下属看到他这样子。 燕栖岄绝对会把赫连绪大卸八块的。 他扯出一丝笑,语调轻柔,语气却是明晃晃的威胁,“首领确定么?” 赫连绪没有说话,而殿外的邬昭顿时没敢出声,老老实实待在殿外等他主子下令。 燕栖岄翻脸不认人,冷着脸就把赫连绪搁在他腰间的手挪走,自己端坐着,朝人抬了抬下巴,冷声道,“身上臭死了,赶紧去沐浴。” 赫连绪听着心底一软,若无其事地问,“不是说要和我一道?” “没这心思了,”燕栖岄轻飘飘来了一句,继续躺在他的美人榻上,“大人自便罢。” 赫连绪:“……” 他霎时无奈失笑,待邬昭将热水备好退下后,他方靠近燕栖岄,讨好似的唤了一声,“阿岄?” 教主冷冰冰睨了他一眼,赫连绪被这一眼瞧得心痒,又唤了声,“相公?” “……” 冷冰冰的教主有些破功,他撇开眼不去看赫连绪,清了清嗓子,“你再叫几声,我考虑考虑。” 番外3婚期 这天夜里,二人可谓是胡闹到了极致,鸡鸣三声,殿内传来赫连绪的声音,不冷不热,带着几分哑意,命人备水送进来。 事后,燕栖岄懒洋洋地趴在榻上,裹着披巾滚了一圈,双眸直直地看着赫连绪走来,他打了个哈欠,下一刻被对方薅起来擦干净露珠,换上一身雪白的里衣。 方才沐浴时还不小心打湿了一半的乌发,赫连绪垂眸瞧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将湿发拢起,仔细温柔地擦拭,还用内力烘热,不一会儿便干得差不多。 他这刚一松手,燕栖岄就冷不丁倒向他,俨然是将赫连绪当成舒适暖和的床榻,一撞上去就表露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赫连绪抬手揉揉对方的脑袋,笑着轻声问,“怎么呢这是,有床不躺着,反倒抱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燕栖岄闭着眼随口回一句,“我对你哪来的亏心事,怎么?我抱你还要经过首领的同意么?” “不是,”赫连绪斯条慢理的说着话,揉脑袋的手往下移,捏住燕栖岄的后颈说道,“只是教主貌似前科过多。” 哪回燕栖岄异常黏人不是背着他作妖。 就只用这招让他心软。 燕栖岄拿着侧脸往赫连绪的腰腹上蹭,一副乖巧听话惹人怜的样子,若是让旁人见了,怕是会被吓晕过去。 赫连绪面无表情地加重捏住对方后颈的力道,“不说?” 燕栖岄沉默一瞬,突然问,“大人还饿么?” “?” 赫连绪愣神,紧接着就反应过来燕栖岄说的这番话是何意,他无奈松开捏住对方后颈的手,改为屈指弹脑门,“方才是谁说腰酸的?又是谁说我在榻上谋杀亲夫的?” 燕栖岄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是满口认下:“我啊,那又如何?” 不等赫连绪开口,他又道,“我不信你不知道,你回来不问我,如今吃饱喝足了才兴师问罪,这像什么?” “像什么?”赫连绪好笑地顺着他的话问。 “像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 “到底是谁不认人?”赫连绪像是无可奈何,说着就掐住燕栖岄的脸不放手,大有种要听到对方说好话才松手的架势。 燕栖岄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赫连绪就抢先他开口,“貌似一直提裤子不认人的,是阿岄才对。” “怎么会!” 燕栖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他连忙撤开些距离,仰起头看向赫连绪,理直气壮、有理有据道:“我提裤子那也是你帮我提的,怎么会是我呢。” 说完,他笑出声,眉眼弯弯地说道,“怎么着都是你呀首领大人。” “你还没娶我进门。” 赫连绪平静地垂下眸,注视着燕栖岄,“阿岄,不要叫我等久了,你要心疼心疼我。” 燕栖岄本来还想再说几句不着调的,谁知道赫连绪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他蓦地有些害臊,胡乱嗯嗯了两声,小声说,“我平日还不够心疼你么。” “还不够。” 燕栖岄浑身臊完:“……” 他偏过头,“知道了知道了,等过几日我就让人去请算命的,挑个黄道吉日娶你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