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栖岄一脸淡漠地收手,蓦然开口道,“他怎么会跟过来?” 乌桕拱手低头:“回主子,是属下疏忽大意,请主子责罚。” “慕千引既然能找到这,”赫连绪出声道,瞥了眼身旁的乌桕,倒没有跟之前那般落井下石,“皇城殿也会知晓。” 燕栖岄想起之前杀老蛤蟆和妙娘,眼眸微动,“看来,当初老蛤蟆他们接下的灭门任务,跟皇城殿脱不了干系。” 之前他们一直以为是剑溟城为了嫁祸于人,避世已久的门派一朝被灭,若是传出跟魔教有关系,定会让武林正道的那些正人君子一同对付魔教。 而皇城殿的做法,不过是想提供一个得力的由头,好对燕栖岄群起而攻之。 若慕千引接触过皇城殿的人……赫连绪心念微动,拿出寻踪蝶让它落在慕千引的尸体上,燕栖岄见状,立即明白过来,他挑了挑眉,“怎么?这回我们不用按兵不动,等他们送上门来么?” 赫连绪沉声:“尽早解决为好。” “先去办你的事。”他紧接着补了一句。 燕栖岄眼底划过一丝微凉的笑意,眼也不抬一下,就只把目光落在了赫连绪的手上,问乌桕,“另一件事办好了么?” “回主子,北齐皇室留在京城的并不多,已按照您的吩咐,传信回魔教,让他们去办。” 燕栖岄:“一个都不准留。” 北齐那皇帝既然想着玉玺在后世还能落回北齐皇室的手中,他就把人全部杀了,用来祭奠他们燕家死去的人。 “进城。” 几人披着夜色悄然入京,避开侍卫与黑甲军,据乌桕所说,在京城的皇子王爷并不多,入京后不久,蛰伏在京中的暗卫也动身,负责将皇宫外的尽数杀害,燕栖岄则是带着赫连绪,把目光放在了皇宫里。 清算 俗话说,夜黑风高杀人夜。 就在这一夜里,有着北齐皇室血脉的人所剩无几,徒剩的几个人也都是在外地没能浪迹 凝霜剑诀在,将燕栖岄等人罪行公之于众,巧妙的利用北齐百姓以及江湖正道那些人的护君爱国之心,又把南越一事同对方绑死,文中悲愤痛心,感国之将倾,字句真切。 一时之间,倒是激起了不少人要去为国君报仇的念头。 不过没能等他们有所行动,南越像是事先准备好一样,立即发兵,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江南占据,而江南那边的官员无一存活。 燕栖岄和赫连绪回了江南,在江南与秦淮岭的交界处,南越军队层层把守,设关卡哨口,好在宿柳当初将代表南越的一块令牌交给他,这才能安然无恙回到江南。 “江南如今情况怎么样?” 燕栖岄一回到总坛就召来邬昭,问清楚江南现状,心稍微一安,再怎么说,江南也是他生长的地方,只有这里才存着他爹娘的痕迹,江南能好好的落在南越手中,自然是最好。 “主子,那位国师说等您回江南想再见一面。” “把宿柳要的东西送过去,不用见面。”燕栖岄声音淡漠,“在此之后,魔教停止一切活动,不得作乱。” 邬昭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自家主子接着说下去,“南越要跟北齐打仗,无论是谁赢,这天下都不会太平,这几年先安分着。” “是,属下领命。” 待人离开,赫连绪冷不丁开口,“怎么,魔教这是要避世了?” “这叫养精蓄锐。”燕栖岄觑了他一眼,语调慢悠,“南越一旦开战,魔教若还是在江南作乱,必定会视作眼中钉,先趁乱把总坛移走,到时候宿柳想清理江湖势力,那也得先清理出头鸟。” “好罢,”赫连绪盯着人,他不紧不慢地说着话,“那我呢?” 燕栖岄下意识疑惑:“你?怎么,你七刹也要避世不成,不都说乱世来银子快么。” 赫连绪:“……” 燕栖岄见眼前人沉默,眯了眯眼,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他眼眸微动,笑意逐渐漫开在眉眼,他故意拉长语调,“啊……我想起来了。” 赫连绪唇角微抿:“想起什么?” “要跟你浪迹天涯。”燕栖岄压着笑意逗人。 “……” 赫连绪面色冷凝,“不是这个。” 燕栖岄铁了心要逗人:“那还有什么?” 他蹙眉思忖片刻,见赫连绪冷着脸不说话,心口蓦地一软,下意识伸手过去戳了戳人,“怎么不说话了啊,大首领?” “要我说什么?” “唔,”燕栖岄故作沉吟,“想听你说要亲我?” 赫连绪:“不亲。” 燕栖岄忍不住笑着问,“为什么不亲?难道是我不好亲了吗?还是说兄长不想亲我了。” 赫连绪静静的看着燕栖岄,半晌过后,目光往下移了移,停留在对方的唇上,“你又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