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凑这个热闹。” 宿青说完,给燕栖岄众人下了最后通牒,“你,包括你们,都要跟我回去。” 燕栖岄蹙着眉,直觉告诉他,这事没有宿青说的这么简单,那些老祖出山关他们何事,他又不主动结仇。 “师傅,那些人出山,恐怕不是为了护住自家门派这么简单吧?” 京城动乱,引得剑溟城、怀义城纷纷插手,但没道理这点动乱就想着将那些百年的大门派卷入其中,这时候出山,怕是为了利益。 什么利益就不好说了。 毕竟谁不想要权力,谁又不想成为掌权者。 剑溟城的建立,怕是早就让各大江湖门派蠢蠢欲动,就等着北齐瓦解从而瓜分自己的地盘。 宿青眼眸微动,神情倏地有些令人看不懂,“不愧是我的徒弟,脑子就是转得快,我要你回去,将江南那一带变成我们真正的地盘。”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倘若魔教真的如宿青所言,将江南一带占据,过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就着这个由头群起而攻之。 到时候魔教存亡他可以不管,他无所谓,不过所连累到的人,却是不行。 “你身旁那人,也不感兴趣?”宿青的目光像是看穿了赫连绪,她似乎早就知道燕栖岄的答案,转而就将话头转向另一人。 燕栖岄倏然一笑,话里藏着些许寒霜,“师傅说这话未免有些好笑,他感兴趣,干我何事?” “更何况,依徒儿看,师傅对此也并无兴趣,师傅是来看好戏的,至于究竟是看谁的好戏,就不得而知了。” 宿青为人行事向来捉摸不透,燕栖岄可没敢保证他和这位师傅能有多少情,让他回魔教不要凑热闹,被他揭穿后又说让他占据江南一带。 这一桩桩事,皆是让他回魔教,而且还是跟对方一起回去。 “燕栖岄,你太聪明了,有时候我很不喜欢你这点,”宿青骤然语调阴冷,“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回报为师了,不是吗?” 燕栖岄眉头微蹙,他嗤笑道:“回报什么?若我记得没错,当年你说的条件,我都帮你完成了。” 宿青像是被这番天真的话给逗笑,“当年我练功走火入魔,功力下跌,收你为徒就是看中了你这身剑骨,天生就是要助我突破武学境界 燕栖岄目光轻瞥,那张小羊皮卷上写着隽秀的字迹,只是写了几句话,他面色微凝,紧接着就听到赫连绪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确实有这么个说法,当踏入武学,学有所成时,便有了第一层境界。” “这不都是话本上的东西么?”燕栖岄随口说了句,目光还停留在羊皮卷上的字,上面清晰地写着第一层境界,入锋。 赫连绪:“按这么来看,江湖上大多数都只是在一二层。” 燕栖岄觑了他一眼,轻嗤道,“你还真信了不成?这一看就是那些讲书的人胡吹乱说的。” 赫连绪定定地看着羊皮卷上的第四层境界,看了半晌才挪开目光,转而看向燕栖岄,他倒不觉得对方不信这些,他手指轻敲桌面,“没信。” 燕栖岄将羊皮卷纸收好,转而吩咐邬昭和乌桕留意宿青的行踪,二人领命退下,房门阖上,他偏头对上了赫连绪的目光。 “你那本古籍,在哪看的?”片刻后,他冷不丁出声问。 “自然是在七刹,”赫连绪说着,反问对方一句,“不是不信这些么?” 燕栖岄沉默一瞬,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再者,他都能以自身剑气和内力开幻阵,以虚化实,若真有什么境界之分,那也正常。 “如果按照羊皮卷上面所说的,那个萧清水应该是在第三层境界,时刻准备突破第四层。”他淡声说着,随即又道,“不过他给我这个作甚?” “你这便宜师兄总不能真给你一份见面礼。”赫连绪声音偏冷,“再者,他同你那师傅,不像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燕栖岄顿了顿,“这个我知道,萧清水根本就没打算将我那师傅置于死地。” “不过,对方却一定会要了我的命。” 他死不死是由自己说了算,旁人想取走,还真得掂量掂量有几分能耐。 至于宿青,对方既然功力下跌,又有萧清水追着,短时间未必能抽出身来对付他。 “去观云楼。” 观云楼里放着的秘密和情报,要是追溯起来,最久远的能有几百年前的,若真如萧清水给的卷轴所说,那整个江湖必定要迎来新的血洗。 怀义城离观云楼路程遥远,快马加鞭也要五日。 赫连绪没让燕栖岄多待,吩咐伙计备两匹好马,即刻动身前往观云楼,只留了封信给邬昭二人,一路上,他们在歇脚的客栈都多多少少听说了各大宗族、门派老祖出山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