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陷入了沉默中。 “是……姑娘?”邬昭也努力挤出了一句。 燕栖岄睨了对方一眼,带着几分彻骨的寒意:“本座长得像姑娘?” 邬昭拼命摇头:“不不不不是,”而后病急乱投医地说道:“那、那对方肯定是觉得男男有别,或者是对主子有非分之想!” 燕栖岄:“不是我。” “属下说错了,是那人对这位好看的男子,有非分之想。” 燕栖岄若有所思般地点了点头。 紫罗鸳 燕栖岄没有把邬昭的话全部当真,不过对方的话给了他指示,赫连绪居然在那时候不动手,还仓皇而逃,怕是这半生全都干杀人的活儿,见着他这样的,便方寸大乱。 啧,堂堂首领,他要是把这传出去…… 燕栖岄忍不住轻笑,心想着这一定会很好玩的,“邬昭,本座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明日便去将此事交代给说书的,务必让他将此事传得江湖上人尽皆知。” 邬昭:“啊?” 燕栖岄:“啊什么,把那男子换成七刹的首领。” 说到最后,他言语里带着笑意。 “对了,顺带去把十大恶人的下落查清,还有,这段时间在江南一带闹事的,全部杀死。” 乌桕:“是,主子。” “好歹我魔教总坛也在江南,没了四海盟,就敢不把我们魔教放在眼里,简直是死不足惜。” “那十大恶人给本座留着。” 燕栖岄说完,便转身朝里屋走去,抬手撩开珠帘,红纱帐里,一张圆木床放在中央,上等的狐皮毛制成的一旁还点着香炉,香烟袅袅,这是燕栖岄的师傅特地调的安神香。 自那日赫连绪仓皇而逃后,燕栖岄过了几日安宁潇洒的日子,江湖上逐渐有人传开了他和赫连绪的红衣胜火 店小二心想,嘿,又来一个追万花谷谷主的。 他挠挠脑袋,把这位一身黑衣、还带着两把刀的客官请上二楼,安排在了刚才那位客官的隔壁房,“客官,咱这上房并不多,不过间间儿都是宽敞明亮的。” “您瞧。” 燕栖岄耳力极好,店小二带人上楼时,只听得见一人的脚步声,他便留了一个心眼,本以为是得罪过的不知名人士,一听声音才知道,原来是赫连绪追了过来。 今日都除岁了,对方也不知道消停消停。 燕栖岄眼底划过一抹冷光,并不急着同赫连绪动手,对方上回既然能仓皇而逃,这次他依旧能不动武,便让人屁滚尿流。 打打杀杀这类事,实在有辱斯文。 入夜后,燕栖岄换上一袭红衣,推开窗往街道一看,街上行人寥寥无几,红绸和喜庆的灯笼透着一股清冷,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吃着年夜饭,寒风从窗台钻了进来,吹起他的头发。 燕栖岄随手在袖口处拿了根红带将一半青丝束起,周围安静得好似只有寒风的呼啸声。 房门忽地被人敲响。 他偏头看过去,声音冷硬,“谁?” “客官,今夜除岁,掌柜让小的给您送份炸圆子。” 燕栖岄过去将门打开,一眼便看见了小二手里端着盘子,上面放着两碟炸圆子,他随口说了句,“你们客栈来的人还挺多。” 店小二讪讪一笑,“这大过年的没几个,都是赶路吃了饭便走,这客栈里啊,也就您和隔壁这位客官了。” “客官您看这炸圆子……” “给我吧。” 燕栖岄伸手拿了一碟,而后让小二温一壶屠苏酒送上来,他记得,好像每回过年,家里都会备上几坛屠苏酒。 他阖上门,听见小二敲响了隔壁的房门,须臾,他听到店小二嘀咕说了句,“也没见人离开啊,怎么不开门呢?” 燕栖岄不知怎么想的,倏然将门又打开,目光落在小二手里端着那碟炸圆子,张口就胡诌道:“他啊,他出去寻花问柳了,你将这碟放我这吧,他回来时,我再交给他。” 店小二犹豫,“这不太好麻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