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透着冰冷的光。 这是魔教每次做坏事想要留名的信物。 风吹起了燕栖岄染血的衣裳,一袭青衣,他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心想着他就这么把赫连绪的分舵给端了,对方该不会现在就要来追杀他罢? 失策了,日后他去游山玩水,身后还得有个狗皮膏药。 燕栖岄一瞬头疼,随后一想,貌似他不把人家分舵端了,赫连绪也是块狗皮膏药。 当日,他动身回了隐宫。 与此同时,魔教灭了四海盟的消息还未让人淡忘,燕栖岄端了七刹在临安分舵的消息迅速在江南一带传开。 “首领,属下前去查探了,七刹在临安的分舵确实被那个燕栖岄……”手下没有把话说完,毕竟被对方带着几个人就把分舵端了的事实太过丢脸了。 “嗯。” 赫连绪听到准确消息后没有多少的情绪波澜,毕竟观那日燕栖岄出手,对方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手下忍不住多嘴问,“首领,您明知道那是魔教教主,为何还要接下那道追杀令?” 赫连绪:“你懂什么。” 越是难杀的人,他越感兴趣。 “我出去一段时间,你在七刹管好他们,”他起身要走,“老规矩。” 赫连绪说着,扔给季枫一枚令牌,见此令,如见首领。 季枫连忙伸手接住,听完说的是什么话后,默然一瞬:“是,首领。” 心里想着对方说的老规矩,无非就是凡有闹事不听令者,关入地牢等赫连绪回来亲手了结。 他们家首领很有原则,这种杀人的活从来不会让他们沾手的。 “听说了吗,魔教那个魔头把七刹的分舵给端了。”一道被压低的声音响起,男子侧头跟一旁挨着坐的朋友说闲话。 “听说了,我还听说,七刹首领要亲自去取燕栖岄的项上人头。”男子也跟着压低声说话,而后拿起一杯酒水一饮下肚。 今日冬晴,恍惚间令人有种身在暖春的感觉,因此,燕栖岄选择了独自一人出门觅食。 偷偷出隐宫,没有让左右护法和他十七名暗卫发现。 他刚随着店小二上了二楼厢房,就在一众嘈杂声中,听到了议论他和赫连绪的声音,并听得一清二楚,还不止几个人聊。 燕栖岄带着斗笠,面纱垂落,他微微勾唇,状似随意地同店小二扯话,“你们这家酒楼,各路消息还真是多,都快赶上观云楼了。” 观云楼,是江湖情报最为灵通的组织,以观云知天下事而命名。 店小二谄笑:“客官您就别说笑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酒楼哪还能留啊。” “客官这边请,您的靠戏台上等雅间,保准您看了满意。” 店小二说着就推开雅间的门,确实如对方所言,是观戏最佳的一处,里边儿宽敞明亮。 燕栖岄搁着层黑纱往雅间看了眼,轻轻“嗯”了一声,“还不错,你随便上几道你们酒楼招牌菜吧。” 他说着,给了店小二一锭银子。 “诶!小的保准客官满意。” 燕栖岄入座不久,窗台外的戏台子便开场,“咚”地一记锣声响起,随即如急雨般的琴声接连砸落。 婉转悠长的戏腔刹那间传遍开来。 在戏曲声中,燕栖岄敏锐地听到了雅间外店小二同另外一个人交谈,“这位客官,这边请,咱这观戏就属这间雅间最佳,客官您瞧。” 燕栖岄不由得摇头轻笑,眼底泛起的笑意而后在听到那人声音后,变淡了些许,那声音很冷,听上去,倒像是个常年杀人的恶人。 江湖上不仅有他和赫连绪这么两大魔头,还有十大恶人,无恶不做,掠杀奸淫,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他眼眸微动,恰巧这时,方才那位店小二端菜上楼,待小二离开后,他才摘下斗笠放在桌子一旁,对面戏台子的戏已经演到了追人 青楼的老鸨向来会识人,那双眼可谓是火眼金睛,一见燕栖岄走进来,哪怕对方还带着斗笠,也能从对方身上的气质看出来,此人一定有银子,还是一个会享乐的主儿。 “少侠,江湖漫漫,进来与我们姑娘歇息片刻吧,”老鸨扯着矫揉造作的嗓音笑道,说着还想走几步靠近燕栖岄,“保证让少侠轻轻松松地闯荡江湖。” 还没抬脚,她就看到了对方拿着剑挡住了自己。 都说刀剑无眼,还是惜命为上。 这行走江湖的,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她也犯不着跟一个混迹江湖的短命鬼较劲。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位一袭墨青衣裳的男子,“少侠这是寻人?” “嗯。” 燕栖岄应了一声,而后给了老鸨一锭银子,毕竟待会儿他杀了人,对方还得替自己收尸。 老鸨见了银子,自然不会为难,“少侠请吧,本家就不奉陪了。” 尸甲虫一路爬到了二楼,速度惊人,燕栖岄不急不慢地跟着,忽地,尸甲虫停在了一间厢房门前,随即从门缝中钻了进去,里边还传来娇笑声。 燕栖岄脚步一顿,面色泛冷,心想着待会儿他就把人虐杀至死。 娇笑声戛然而止,转而是一道挣扎的声音。 燕栖岄倏地抬脚踹开了门,“砰!”地一声,与此同时,尸甲虫爬上了一名男子的后背,倏地咬了一口,下一刻就回到了他身旁。 “谁?什么人!” 男子双手掐着女子的脖颈,对方快要窒息而死,在无力地挣扎,听到有人踹门而入,他转头看向了来人,兴致全然被打扰,眯了眯眼,随即抬手拿起放在床边的玄铁大刀。 “他爷爷的,敢坏老子好事?找死!” 说着,他便提着大刀朝燕栖岄劈来。 被他死死掐住脖颈的姑娘陡然能呼吸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泪水模糊,而后披上衣服缩在角落里。 燕栖岄抬手用剑鞘挡住,这种货色还不至于让他使出覆雪剑,而后凌厉地掌风朝那人面孔直直冲来,对方为了挡住掌风,提刀的手脱力,险些握不稳。 他趁机眼疾手快朝人射出一根银针,狠狠地刺穿了男子拿刀的手掌。 “呃……!” “啪”地一声,玄铁大刀落在地上。 燕栖岄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掌心运力将对方的玄铁大刀拿在手,莫道魂心下一惊,还未回过神,对方倏然靠近。 他下意识侧身一避,被银针刺穿的手掌动弹不得,一股噬心的痛顺着掌心蔓延全身,“你究竟是何人?我与阁下无冤无仇……” 不等莫道魂说完话,燕栖岄再次朝人攻去,玄铁大刀一横,险些就将人斩腰,对方见状,直面一掌拍过去,掌风凌厉。 燕栖岄反手用玄铁大刀挡下,随即倏然靠近,瞬息间就斩下了莫道魂的头颅,脖颈间的血液飞溅。 床上的那名姑娘见到这等场面,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燕栖岄本来不想杀这么快的,只是不知何时,自己身后多出了一双眼睛,有人在跟踪他。 他目光淡漠地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手腕使力,将玄铁大刀插立在对方的尸体上,大刀“噗呲”一声没入尸体,与地板紧紧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