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朝开口了,沉稳中带着疑惑, "这件事确实有古怪" 他看了陆天勤一眼,又看了看裴止谦。 "一直都没查出发消息的是谁,我们就像是被什么人牵着鼻子走。" 裴止谦也点了点头,双手交叠在身前。 "确实,如果是我,也不会把物资全部拿空,这样做就太明显了。而且凭我们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到物资是怎么运出去的。" 他说着,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叫莫白来吧,听听他会怎么说。" 苏莫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晚回来后,医生检查过后,说是受了刺激,一时气血攻心,需要静养。 但苏莫白醒来后根本静不下来。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谁来敲门都不理,已经这样躺了一天一夜。 苏莫白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重复着那个画面窗帘缝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林卓然的手放在柳夏安的小腹上,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宝宝,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只要你。" "现在还有我们的宝宝。" 那些话像是针一样扎在耳朵里,扎进了脑子里,扎进了心里,拔都拔不出来。 苏莫白缩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眼睛睁着。 什么感情,什么喜欢,一个个的都是骗子,都靠不住,我就不该相信任何人。 他想起梦里的陆天勤、傅川、顾温西、裴止谦、霍渊朝、谢华彦最后都绝情的抛弃了他, 想起梦里的自己最后趴在泥水里,舌头没了,血流了一地。 他想起了很多事,一桩桩、一件件苏莫白,你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为什么还是不长记性。 不管他们现在对我有多好,我都不该忘记仇恨。 他们都欠我的,一个都别想跑。 林卓然,感谢你,又让我清醒了。 这时,傅川来敲门,说林卓然想见他。 苏莫白没有拒绝,他光着脚下床打开了门。 “我去见他。” 傅川连忙把人扶住,看他脸色还白着,不免有些担心。 “莫白,你身体还没好,要不等明天再去?也不急在这一时。” 苏莫白说, “不,现在就去。” 他换了身衣服,就被傅川抱到地下室里的椅子上坐下。 林卓然看着他,眼里带着苏莫白最熟悉的那种眼神,温柔、深情。 “莫白……你来了……” 但苏莫白没有被打动,他垂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那个满身狼狈的男人。 "说吧。" 林卓然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哄不好苏莫白,他有可能再也走不出这间地下室了。 于是他也顾不上其他人还在,连忙说, "莫白,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没有拿物资。” “这就是时霆屹的手段,肯定都是他干的,他是故意从中挑拨,就是要让我们内斗。” “莫白,你是知道的,上回我就和你说过了,他已经盯上了基地的物资。所以我才想出这个计策,暗中把物资转移,就是为了未雨绸缪,做好两手准备,防着时霆屹暗中出手。" 他喘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说。 "我和柳夏安的事,你也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是她拿怀孕的事一直在威胁我,我不顺着她,她就会闹。我跟她说的那些鬼话,只是为了稳住她,不坏我们的事,让柳家继续安心为基地办事。” “莫白,你信我,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 苏莫白还是没说话。 林卓然咬了咬牙,又看向其他六人,继续说。 "还有你们,有查到那六成物资是怎么运出基地的吗?是不是没有我的运输记录、车辆出入、路卡监控……是不是就像是凭空消失的?" "别忘了,在莫白的预知梦里,时霆屹是搅乱局面,绿柳基地 时霆屹靠在书房的皮椅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莫二,给柳家家主发匿名信息,把林卓然和苏莫白在订婚宴新娘房里那些照片发过去,以及柳家被林家和白舟基地利用的证据,再提醒他,小心林卓然会对柳夏安动手。” 电话那头的莫二应了一声,没有多问,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林业坐在窗边看平板,手里端着一杯茶,闻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想起管柳家的事了?” 时霆屹把笔往桌上一扔,十指交叉搁在身前,露出一个促狭的笑。 他当然不是好心帮柳家,就是单纯不想让苏莫白和林卓然那帮人好过,他们敢不知死活地派人来暗杀他和林业,那就不要怪他把这潭水搅得再浑一些。 “就是给他们找点事做,把水搅浑了,才好摸鱼嘛。” 林业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继续喝茶。 匿名信息发出去不到半天,柳家就炸了锅。 照片里,林卓然正把苏莫白压在新娘房的化妆台上,脸上皆是沉醉。两人的衬衫都是半敞的,背景是堆满鲜花的新娘床和镜台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红色喜字。 柳家家主柳明堂看到照片的时候,脸上的血色就褪了个干净,紧接着又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手都在发抖。 订婚宴那天,满堂宾客,他女儿穿着白色礼裙就站在身边,笑得温婉得体。 而林卓然,却在同一时刻搂着一个男人在新娘床上翻云覆雨。 更让他后背发凉的是,信息里还有林卓然利用柳家的证据,上面详细列出了白舟基地建立以来,柳家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和各路关系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