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害了你。”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人嘴角弯起的弧度,哪里还有半分可怜,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得意。 更过分的是,时霆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他的睡衣里,身上的睡袍已是七零八落松松地散着,里面还有只不老实的手正顺着腰线缓缓向上,指腹带着薄茧,正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缓慢地画着圈 “阿屹别乱动,快睡吧。” 林业的气息有些不稳了。 这副身子实在太过敏感,不光是一碰就酥,还很容易流泪。 他在朔云关的时候可从没流过泪,哪怕刀砍在身上、箭射进骨里,也只是闷哼一声。结果来了这里,动不动就眼眶泛红掉眼泪,想收都收不住想想就觉得丢人。 时霆屹在他身后无声地笑了,唇从颈侧滑到耳后,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用那种让人耳尖发麻的低沉嗓音说。 “阿业,晚安,做个好梦。” 林业不由的就是一颤,特么的就连脚趾都发麻了。 偏偏两人贴得这么紧,时霆屹自然衣柜药柜,旧物念故人 时霆屹盘腿坐在灵河里,冰凉的河水没过腰腹,他闭着眼,试图感应林业所说的那股丹田之气。 可是一连试了好几次,除了觉得脚有点麻、小腿隐隐有些抽筋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丹田那个位置空落落的,别说气了,连个屁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重新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静下来。水波轻轻晃荡,拍在他的腰侧,凉意顺着皮肤往上蔓延。他又试了两次,依然毫无所获,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阿屹,去体会这股气。” 林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刚才忽然察觉到,自己竟然能感知到时霆屹身上的气。那些气很杂乱,东一股西一股地散在经脉里,像是找不到方向,四处乱窜,明显还没有找到要领。 难道是灵河修炼让他的感知突破了意念的边界?他没有时间细想,先引气要紧。 他就试着将自己的意念探过去,轻轻触碰时霆屹丹田里那股最混沌的气团,然后缓缓地引导它沿着经脉游走。 “气为帅,引而向士……意守识海,气入丹田……一念不动,气随念走,意随气行……引气循脉,周而复始……” 他念出的口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念古老的经文,带着某种玄妙的韵律。 时霆屹闭着眼,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不一样了。 似是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引导着,他的丹田深处慢慢生出一丝暖流,细如游丝,却真切地存在着。 那股暖流在丹田里打了个转,然后沿着经脉缓缓上行,随着那股暖流的移动,他浑身的经脉像是被一点一点地疏通开。 那些平日里从来没有感知过的通道,此刻被那股热气撑开,有些疼,每过一处都有微微的灼烧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燃烧。 但还能忍受,他咬牙忍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霆屹心中震动,原本以为这些东西只存在于小说里,可此刻,那股气感正在他体内流转,是真的存在。 看来,这个世界确实不同了。 灵河、天书、空间、尸人、穿书者全变成了现实,由不得他不信。 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只讲金钱和权力的世界,新的规则正在降临。 而他必须在新规则生效之前,尽快让自己变得更强。 他不再多想,收敛心神,摒除杂念,心中默念口诀,全神贯注地去感知那股在经脉中游走的气。 那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上行,像是一条细细的暖流在身体内部淌过,所经之处带来一阵酥麻的舒展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深沉,平日里总是紧绷的肩膀,也在不知不觉间松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他进入了某种玄妙的境界,意识漂浮在一片温热的海洋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朔云空间里没有日夜之分,永远都是白天。 林业修炼完,看到光屏上显示着,已是早上6点, 旁边,时霆屹还盘腿坐在河水里,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而均匀,神情专注而平静。他的双手自然地搁在膝上,掌心朝上,身体微微发着热,皮肤上蒸腾着一层若有似无的白色水汽。他已经可以自己引气循脉,虽然还不太稳,气感也还有些断断续续,但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已经称得上进步惊人。 林业没有打扰他,穿好睡衣走进军帐中, 方才看到光屏上,显示着财产里多出了衣柜和药柜,去看看里面都放了些什么。 帐中除了木桌,软床,兵器架,又多出了两个木柜,一个是暗红色的木质,柜门上方刻着一个“衣”字。 一个是墨绿色的木质,刻着一个“药”字,雕工精美,散发着木香。 林业先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果然,衣柜里都是他曾经的衣物。 最左侧是一排劲装,整整齐齐地挂着。藏蓝、玄黑、月白、靛青……款式利落简洁,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有的是回字纹,有的是云纹,针脚细密而精致。都是他平日里在校场上操练时穿的衣服。 再往右一排是他的常服,料子比劲装柔软许多,颜色雅致简洁。竹青、天青、深灰、墨青……有的是交领,有的是圆领,腰间配有同色的系带,质地轻薄柔软,适合日常起居时穿着。 常服的旁边是几个木架,上面挂着他上战场时穿的几副铠甲,明光铠、鱼鳞铠、山文甲,每一块甲片都锃亮,泛着幽幽的寒光。铠甲旁边是几件官服,庄重繁复,配着成套的官帽和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