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屹,这块银腰牌,是我在朔云关当守御使时,宫中赐的身份腰牌,我一直都戴在身上,” 他将银腰牌递向时霆屹, “现在送给你。” 时霆屹眼睛一亮,嘴角弯起,没有推辞,伸手就接了过来。 “你这个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调侃,低头仔细端详着掌心中的银腰牌, “这可是真正的老古董,无价之……”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银腰牌的一瞬间,那枚银腰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他手中散发出一团柔和的银光,然后缓缓消散,化成一道细细的银色光丝,钻入他的眉心之中。 时霆屹只觉得眉心微微一热,一股温热的感觉从眉心扩散开来,沿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全身,最后汇聚在心口的位置,他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就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脚下是柔软的青草地,头顶是一片清澈的蓝天,远处有一条河流,河水清澈见底,还一顶巨大的帐篷矗立在草地上…… 更远处,有一匹通体火红色的马正在草地上奔跑撒欢。那匹马的毛色如同一团翻滚的火焰,四蹄翻飞,鬃毛迎风飘扬,跑起来像一道流动的火光。它时而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时而又低下头,叼起一丛青草甩向空中,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这是“ ”这就是朔云空间,以后,你也可以自由出入,使用空间了。“ 林业的身影随之出现在他身边,正带着一丝笑意看着他脸上那种罕见被震住了的表情。 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可不容易。 时霆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那块儿银腰牌呢?”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林业轻笑一声,解释道, “银腰牌已经认你为主,和你融为一体,现在,你也是朔云空间的主人。” 时霆屹沉默了几秒,又环顾四周,草地、河流、帐篷、骏马从今以后,他也可以随意进出这里。 融为一体 他再看向林业,嘴角勾起,忽然说了一句, “相当于,我和你也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轻轻拂过两人的衣角。 林业脸有些红,他连忙转过头去,不再直视时霆屹的目光。 “升级后空间变大了,还有了新的功能,你先看看了解一下,要怎么规划。” 先用手指了指远处的灵河, “那个……那条就是灵河,河水可以用来炼体,” 他又指了指大帐篷, “还有那边,那就是我的军帐,升级后变大了不少,我们进去看看。” 他说完,也不等时霆屹回答,就快步朝帐篷的方向走去,背影带着一丝仓促和慌乱,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像是他此刻的心情凌乱、无处安放。 时霆屹看着林业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把手放在胸口上。 他能感觉到那里多了一点什么,像是某种无形的纽带,将他与这个空间的主人,联系在了一起。 融为一体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里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然后迈开脚步,朝着林业的背影走去。 林将军,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句话,听起来有多像是在撩我 主人选的马很好 忽然,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远及近。 一匹通体赤红的高头大马朝时霆屹飞奔而来,鬃毛在风中飞扬,四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气势汹汹,像是一道卷来的赤色旋风。 时霆屹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焰风冲到距离他大约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了脚步,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然后重重落下,溅起几块草皮和泥土。 它先绕着时霆屹转了两圈,大脑袋凑近了嗅了嗅,警惕地打量这个陌生的男人,一双黑亮的马眼里满是审视和戒备。然后又绕到另一边,再次凑近嗅了嗅,像是在确认他身上的气味。 焰风退后半步,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嗯……长得还行。" 时霆屹有些意外,他能听懂这马说的话!难道是神马 这匹通体赤红的骏马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两只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尾巴轻轻甩动,神态里还带着一种挑剔般的神色。 时霆屹眨了眨了眼。 "你就是焰风?果然是匹好马。" 焰风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尾巴也跟着翘起了几分,鼻腔里发出短促而矜持的哼声,骄傲地昂起头嘶鸣了一声。 "嗯,你眼光不错,我可是主人最心爱的战马,你又是谁?" 时霆屹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焰风额前那道菱形的白色印记。 "我是你主人最亲近的兄弟。" 他顿了一下,目光狡黠,嘴角微微弯起,又补了一句。 "以后也会是他最心爱的人。" 焰风的耳朵往后压了一下,鼻翼又翕动了两下,又凑近嗅了嗅这人身上有主人的气息,像是两个人被什么东西绑在了一起,交织缠绕,不分彼此。 哇趣,原来你是主人的马哦吼,主人也找到马骑了。 焰风眼里那层戒备的光终于褪去几分,微微低下头,把脑袋往时霆屹掌心里蹭了蹭,鼻子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想得到我家主人的欢心,还要先过我这一关,有没有什么好处" 时霆屹挑眉看着它,焰风也昂着头,用一副"要是没好处,我就要使坏了"的神情斜睨着他,尾巴一甩一甩的。 远处,林业已经走到帐篷门口,回头看到这一幕,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时霆屹站在草地上,摸着焰风的脑袋说着什么,焰风居然没有躲,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尾巴悠闲地甩着,时不时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嘶鸣。 朔云关的兵可是都知道,林将军的战马,除了将军本人,谁都近不了。 没想到时霆屹这么快就能得到傲娇焰风的认可,果然好兄弟就是不一般。 林业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转身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军帐比升级前大了将近一倍。 帐顶明显比之前高出了许多,原先那些缝补的痕迹还在,但布料变得更加厚实坚韧。帐内的空间宽敞了不少,木桌上多了一盏油灯,灯盏里的油清澈透明,灯芯崭新,像是随时可以点亮,那本天书也自动放回了桌上。 角落处多了一张软床,床面铺着厚实的灰色毡毯,看着就暖和。 而最让林业在意的是侧面多了一排长长的兵器架子。 乌木制成的架身,三层横档,稳稳地立在帐壁一侧上面摆放着全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老伙计们。 三把长枪,枪杆颜色深浅不一,最左边那把枪杆微微泛黄,是他十五岁那年第一次上阵时用的,中间那把枪杆颜色最深,是他用了最久的一把,最右边那把枪杆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痕,是去年在战场上被敌人劈中的。 两把长刀,横放在第二层,刀刃在昏暗的帐中泛着幽幽的寒光。一把横刀,是他平时的随身佩刀。几把短刀,小巧锋利,刀刃比手掌略长,是他贴身用的。还有一条长鞭,盘成一圈挂在架角,鞭身用细牛皮编成,手柄处磨得光滑发亮。 弓箭和弩并排靠在架子最右侧,弓弦还像是新的,泛着光泽。 林业站在兵器架前面,目光从每一件兵器上缓缓扫过,手指轻轻地抚过那把横刀的刀背,熟悉的冰凉触感从指尖传来。 "老伙计们,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们。" 他拿起那把横刀,手腕一转,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角度精准,落点干净,是刻进肌肉里的记忆。 帐帘被掀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霆屹弯腰钻进来,站直了身子环顾四周,目光在那张软床上停了一瞬,又落在那排兵器架上,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走过来,看着那几件兵器。 "这些都是林将军的兵器?" 林业点了点头, "是,这些老伙计们从小跟着我。十五岁那年第一次上阵,用的就是最左边那把长枪。那把横刀刀背上有三道豁口,都是战场上磕出来的" 时霆屹伸出手,轻轻触了一下那把长枪的枪杆。 脑海中想象着一幅画面, 一片旷野,风沙漫天,喊杀声震耳欲聋。一个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骑着赤红色的战马,穿着重重的铠甲,手握一把长枪冲在最前面,枪尖朝前,直指敌阵。他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已经像一头初生的狼崽子,凶狠、坚决、毫不退缩。身后的尘土里,千军万马在跟着他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