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旁边一个包间的门忽然打开。 “太客气了,时总” “时总,明天我们就派人” 几个男人从包间里走出来,有说有笑的。 为首的那个男人个子很高,目测得有一米九几,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他的五官极其英俊,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林业来不及躲闪,一头撞在他身上。 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人身上有某种干净清冷的味道,像朔云关冬天的对他感兴趣 夜已深。 时霆屹的别墅坐落在城南云旗山的半山腰上,四周都是他的私人林地,没有邻居,没有灯火,只有山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 主楼三层的灯还亮着几盏,暖黄的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草坪上,像一小片落在地上的月亮。 楼上的客卧,林业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解药的效果很快,他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但为了以防万一,时霆屹又叫来私人医生周仁泰来给他检查。 大约二十分钟后,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一个头发有些乱的年轻男人拎着医药箱急火火的下了车。 周仁泰,时霆屹的好兄弟,顶尖医科大毕业,名下挂着一家私立诊所。 "电话里也不说清楚,特么的大半夜的叫人来爬山,我还以为你家爷被人砍了。" 周仁泰拎着箱子边走边嘟囔, “周哥,大半夜的辛苦您跑一趟你看了就知道了” 莫三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周仁泰没理他,拎着医药箱推门进去,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愣了一下。 不是吧不是吧,哦吼!大半夜的让他爬上山来,原来是为了给小美男检查身体! 他回过头看向莫三,压低声音, “怎么?你家爷这是动了凡心,还是起色心了?” 莫三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嗽了两声才缓过来,他一脸无辜, “呵呵,老大的心思,我哪儿能知道反正我家爷一看见他,就让我带回来了。” 周仁泰翻了个白眼,走到床边把林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切,我今儿就把话就撂这了,你家爷肯定是起色心了。” 他说得很笃定。 身为时霆屹为数不多的朋友,周仁泰很清楚时霆屹是什么样的人。 二十八年来,身边别说女人男人了,连只母的都没见他多看一眼。 他身边的人都常备着各种解药,就是不给任何人想爬床的机会。 圈子里关于他“不近男色女色”“是不是不行”的传闻一直没断过,时霆屹也从来不解释。 这样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大半夜的专门把他从被窝里叫出来给一个小美人看病。 不是色心是什么? 再看看床上这个睡美男,就连周仁泰这见多识广的,也没见过这样好看的。 “长得确实招人。” 周仁泰收回目光,开始检查,听心肺、测血压仔细检查了好半天,最后又抽了一管血才结束。 他收了器械,给林业嘴角伤口抹上药,这才拎起医药箱,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时霆屹靠在楼梯口的墙上,酒杯里的酒已经见了底,正转着杯底看残余的酒液挂壁。 "怎么样?" 周仁泰走下楼梯,轻哼一声, “哟,这是真上心了,放心吧,那解药可是我的独家配方,你的小美人已经没什么事了,明早醒来就好了。嘴上的伤也已经上了药,估计得三四天才能消肿。“ ”对了,你手上的解药还够用吗?不够的话我再给你配些。” 时霆屹点点头, “你给莫三吧。” 周仁泰坏坏的笑了笑,又从药箱里翻出了一瓶药膏放在桌子上。 “回头我给你邮箱发些资料,你可要好好学学啊” 他又指了指那瓶药膏,笑得意味深长, “霆屹,悠着点,可别把小美人给搞坏了,这药是消肿的,效果很好,你慢慢用啊,不够再找我要。” 时霆屹低头看了一眼那管药膏,又抬头看向周仁泰。 他总觉得这家伙的笑有点不对劲,但一时也懒得追究。 刚才周仁泰说林业嘴上的伤需要消肿,他自然以为这药膏是用来涂嘴唇的。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让莫三送你回去。” 周仁泰拎起医药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冲时霆屹挤了挤眼睛, “霆屹,最近要多喝些汤好好补补,注意身体啊。” 时霆屹皱了皱眉,没接话。 门关上,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夜风从半开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动客厅里那盏极简风格的吊灯,光影微微晃动。 时霆屹坐在深灰色沙发上,手中的红酒液在杯中轻轻旋转。 脑子里反复浮现的,是那个人的眼睛。 帅哥美女他可没少见过,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或是谄媚,或是贪婪,或是算计,或是赤裸裸的欲望,都是那么的俗不可耐。 可今天这人给他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明明长着一张那么漂亮的脸,身子都软得站不住,可眼睛里全是没有被驯服过的野性。 像是在荒原上独自长大的狼崽子,被人逼进了墙角,明知道打不过,还是会呲牙,没有功利心,没有企图,只是一种……纯粹的求生本能。 看着是那样柔弱的一个人,但那双修长的手推在他胸口上却是非常有力。 时霆屹可是从小习武,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出不少,别说一个被下了药、站都站不稳的年轻人,就算是受过训练的保镖,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想把他推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那个人做到了。 时霆屹把手放在胸口上摸了摸,嘴角勾起,那力道还不错。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