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到了一截露在地表的树根,疼得他龇了一下牙,这个地方比他之前在山村后山还可怕。 “楼雪梦——!你在哪——!” 温玉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温玉嗓子哑了,手电筒的光太弱了,右脚踩上去的时候,地下的枯枝发出断裂声,地面塌了。 温玉身体在一瞬间失去重心,指尖擦过洞壁上的泥土和树根,手电筒飞了出去。 他摔在了什么地方。 疼。 温玉慢慢地坐起来。 他被掉坑里了。 温玉靠着洞壁坐了下来,把膝盖抱在胸前,缩成小小的一团。 “楼雪梦……”温玉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洞壁上的泥土有一股潮湿还发霉的味道,温玉把脸埋进膝盖里,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来,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他想起了救助器,可忘带了,明明自己放在背包里的,怎么会没有。 是那个欺负他的前室友,偷的! 一定是! “温玉,……笨蛋。” 温玉蜷缩在角落。 :被关 温玉意识恢复后,发现自己眼睛被什么东西蒙上了。 眼前是一片死寂的黑。 厚厚的布条紧紧勒在眼窝处,隔绝了所有的光线。 身上的擦伤好像被人涂满了药膏。 老师来救他了吗?那楼雪梦呢? 温玉愣了几秒。 他被人绑着,地面是凉凉的,脚边缘还有毛茸茸的感觉,是毛毯。 可奇怪的是,自己为什么不在床上呢。 温玉没力气,他弯曲被绑在头顶的双手,想解开眼罩,可是怎么都够不到,甚至手异常的疼。 他一时间有些恐慌,像条毛毛虫一样扭动向前。 脚不小心被东西抵住,像是铁柱子。 温玉才知道这是一个笼子。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门关上了。 温玉趴在地上,眼睛上蒙着布,“有……有人吗?” 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烟草味与血腥味。 温玉胃底翻出一股酸涩的惊惶来,臀部对着笼子的头部。 可怜的温玉还是怕黑,浑身僵硬,本能地想要向后缩,却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按住了肩膀。 那只手掌宽大有力,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的锁骨。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荡漾开,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电流声。 温玉颤抖得更厉害了,眼上的布条被冷汗浸湿了一些。 身后那股极具压迫感的男性气息笼罩着他,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你……你是谁?” 温玉话音刚落,就被男人抱起来,身体贴在柔软的大床上。 少年身上的衣服都混杂着淡淡的甜腥味。 “放我出去……求你……” 温玉眼上的布条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眼皮上,显得更加粘稠压抑。 男人不慌不忙地在温玉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电流般的声音拂过,“乖宝宝,让老公你好不好?” 温玉像被这句话烫到一般。 “我不要……我不要,”少年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想哭又哭不出的委屈,“你让我离开好不好,求求你,我找我朋友才迷路的。” 温玉慌乱地想要解释,“我真的只是迷路了……我不认识这里,求求你,放我走……” 男人炽热的手掌贴近温玉的腰,从床边找来了什么东西。 大字体。 温玉害怕地叫了出来,恐惧席卷了全身。 额头冒出冷汗。 他不是舞蹈生,他不会啊。 温玉悲伤哭出声来,“你放了我吧,呜呜呜。” 手掌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 “乖宝贝,我爱你” 温玉哭得很大声。 周围的空气全是淡淡的香气。 温玉被吓晕过去。 回来了 温玉费力地睁开眼,眼前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漆黑。 眼部被丝绸布裹挟着,什么也看不清。 温玉从床上挪下来。 铃铛一晃一晃的。 地毯很厚,他颤抖着手,试图用掌心捂住那个银铃,但声音却还是会从指缝里漏出来。 “叮……” 温玉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门把手,“咔哒”一声轻响,门没锁。 温玉高兴的连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松垮的衬衫得顾不得了,拉开门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长毛地毯,光线昏暗。 温玉摘下眼罩。 看见触目惊心的一幕:走廊旁像是长满了玫瑰,颜色却像是被人咬断脖子后溢出来的鲜血,十分诡异。 脖子上的铃铛随着他的步伐疯狂晃动,在这片让人摸不到头脑的地方,他实在找不到出口。 不知身后有人,温玉被一只大手捂住眼睛,他不打自招。 “我”温玉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我不是逃跑!” 温玉的辩解在男人掌心下显得破碎不堪,“那我的小玉是在做什么呢?” 温热的声音贴在温玉耳廓响起,“穿着老公的衬衫,是在玩游戏吗?” 重新被蒙上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