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视线实在是露骨,就像是怕他不相信似的。 夏戎感觉要不是他昨晚上刚被折腾了一顿,贺灵渊这会儿绝对会身体力行的践行。 证明他不是因为要出去才占有他的。 “别说了。”夏戎低声打断他,“我信你。” 他刚刚只是有些不确定贺灵渊对他的爱意,现在听到他说他爱他,又有理由,那他肯定信任贺灵渊。 贺灵渊亲了亲夏戎的额头,说:“谢谢老婆。” 夏戎抿了抿嘴,任由他亲。 贺灵渊捏着夏戎的脸颊扯了扯,淡淡道:“话说,我喊了你这么多次老婆,你怎么也不叫一声老公来听听?” 夏戎这家伙,除了在床上的时候,被贺灵渊坏心眼的弄得受不住了才叫,或者是被贺灵渊调教着,才肯开口。 平时相处的时候贺灵渊是听不到夏戎喊他老公的。 就只会叫他贺灵渊。 一天天的,连老公都不叫。 就知道贺灵渊,贺灵渊。 夏戎被他这话说的当即耳根泛红,他垂下了视线,声音嗫嚅,“叫…叫过的。” 贺灵渊:“床上叫的不算。” 夏戎抬起头看他,“怎么不算了?” 不都是他叫的吗? 这人耍赖。 贺灵渊跟他清算,“床上都是被我逼出来的,我要你以后都这样叫我。” 夏戎又把头垂下了。 就这样正常相处的时候他真的叫不出来。 床上那是被*迷糊了,也就没什么好害臊的了。 但现在…… 他叫不出来。 贺灵渊看着夏戎的样子,嘴一扁就开始卖‘茶’,“不可以吗?” 夏戎:“……” 贺灵渊表情委屈,眼眶泛红,眼瞅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老婆,你不叫我老公是因为没把我当成老公吗?” “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原谅我?刚才那些话都只是哄我的。”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工具人了,看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所以干脆用我来解决生理需求。” 夏戎:“?” 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还工具人,真亏他想的出来。 “我没有。”夏戎说:“我只是不习惯而已,你想太多了。” 贺灵渊不依不饶,今天非要听他清醒的时候喊他老公不可。 “没关系,你叫一声就习惯了。” 夏戎:“。” 这人还真是,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些称呼呢? 他就不在意,只要两人真心相爱,称呼什么的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真心。 所以,即便是贺灵渊喊他老婆还是名字,他都没觉得有什么特殊。 因为他知道,贺灵渊爱他。 但贺灵渊显然执着于此,现在非逼着他叫不可了。 夏戎被他缠得没办法,他垂着头,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两个字,“老公……” 那声音简直是低不可闻,注意力不集中都听不到的那种。 但贺灵渊听见了。 他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兴了起来,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他捏起夏戎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他几口,一边喊他老婆一边亲他。 夏戎被亲得迷迷糊糊的,都要懵了。 不就叫了一声老公,这贺灵渊就像嗑药了似的。 他伸手抵住贺灵渊的胸膛,把他推开,从床上坐了起来,“行了,别腻歪了。” 贺灵渊嘴角噙着笑,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唇。 夏戎没再搭理他,扶着腰下了床,拖着疲惫的两条腿去了浴室。 钞硝璋回国了。 他父亲去世,本该是要提前回来的,结果临时发生了一些事情给绊住了,一直耽误到现在才回来。 他其实是不想回来的,就想着干脆在国外待一辈子得了,省得回来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到底是当年年少无知,杀人的时候没想到那么多,只想着和自己撇清关系。 等事情过后才后知后觉起来,恐惧也随之而来。 这三年来,他也听父亲说起过身边类似的灵异事件。 但他是不信的。 鬼片看多了吧。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他不以为意,权当是老头儿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开始神神叨叨的。 这次回来他还带着房冷到,说起这人钞硝璋就忍不住露出讽刺的笑容。 这家伙玩起来还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呢。 玩了三年都不嫌腻,也算是这家伙的本事。 当初带走他,一是因为这人算是目击证人,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留在国内也是个麻烦。 但是,当时埋贺灵渊的时候已经把坑填上了,再挖一遍好像也挺麻烦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家伙好像也是个不错的玩具,玩一遍就丢好像是有些可惜了。 所以,思索了一下,便把这人带上了。 这么好玩,死了还可惜了,不如带在身边当个玩具算了。 一来也不用再沾染一条人命了,二来又可以玩儿。 反正他带个人走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索性就这样决定了。 地窖 就这样房冷到被钞硝璋给带走了,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市区边缘的一座老工厂,荒寂又人迹罕至,风声卷着尘土掠过空荡的厂房。一间地窖隐在车间后方的矮墙之下,铁制盖板锈迹斑斑,边缘卡着干枯的杂草。 用力挪开盖板,幽深的黑洞赫然出现在眼前,浓重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两侧的石壁潮湿又阴冷,令人毛骨悚然,踏下石阶,黑暗层层包裹而来。只有上方漏下的一缕微光勉强照出前路,脚下泥水混杂,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窖内纵深颇长,两侧堆着早年遗留的工业废料,影子在微弱光线下扭曲晃动。石壁冰凉刺骨,潮气顺着衣料往骨头里钻,越往深处走,周遭越是死寂,那份沉郁的压迫感也越发强烈。 脚步声落在这寂静的黑暗中就像是幽灵在跳舞。 不会杀人,却足够骇人。 这样的地方就像是一处天然的囚笼,够隐蔽,也够安全。 没人能找到这里来。 随着脚步声越走越近,走到地窖的最深处,一眼就能看到墙角瑟缩着的人。 他抱着双腿把自己缩成了粽子,那架势恨不得直接钻进墙里去。 也许是冷的,也许是在害怕,亦或是两者都有。 地窖里面阴冷潮湿,寒气直接能渗进骨缝里的冷。 墙角的人身上穿的衣服却很是单薄。 他听到脚步声后抬眼看了过来,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人影站立着,根本看不清脸。 但那人却仿佛长着透视眼一样,连滚带爬的朝着黑影爬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求求你……不要把我关在这里,这里好冷,好黑,我好害怕……” 他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可见他是真的很冷。 就算是这样,他也没得到任何同情,来人慢慢蹲了下来,捏住了他的下巴。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想出去?” 房冷到没有片刻犹豫直接点头,“想……” 钞硝璋笑了笑,掐着他下巴的手晃了晃,“你现在出去了会对我很不利啊。”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的存在,或者你不安分的跑出去找人求救……” “不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房冷到打断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不会的,我不会的……” 这三年里他的所有脾气早就被磨灭了,他现在只求自己可以好过一些。 其他的,他已经不敢奢求了。 “哦?”钞硝璋拍了拍他的脸,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说:“这可是你说的,你最好自己好好记住。” 他摸到了房冷到后面,低声威胁着他,“否则,我可不保证你这里会不会被弄坏。” 这话一落,房冷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身体不受控制的狠狠颤了颤。 钞硝璋自然也感觉到了,他很满意自己调教的这副身体,自然也知道这家伙不敢。 但该威胁还是要威胁的,人这种生物就是,一旦给了他一点颜色,他就会嘚瑟。 只有每次都让他感受到绝望,他才会次次都乖。 钞硝璋站起身,轻踹了地上的人一脚,“走,带你出去。” 房冷到一听这话,立马来劲儿了,但显然是精神上的。 他站都站不起来,心有余而力不足。 房冷到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黑影,想叫他一声,却又害怕对方改变主意让他继续待在这里。 但他又实在是站不起来。 就在他快要急哭了的时候,一双手拽着他的胳膊直接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房冷到以为是钞硝璋,但随即又想到这人怎么可能会主动帮他。 他转头看了一眼,除了黑还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