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苏太后的棺椁就要进入皇陵了,苏景钰突然疯了一般冲向那道入口。 容玄眼疾手快的拉住了苏景钰,苏景钰休斯底里地大叫,“你放开我,容玄,我要去找姑祖母。那里面太黑了,她一个人躺在那里肯定会害怕、会觉得孤单,我要去陪她。” 苏景钰的力气很大,容玄差点没按住他,“苏景钰,你冷静一点,太后已经走了。你就算追上去又能如何?你和她之间隔着的生死,难道你要舍弃这条命去找她吗?” 见苏景钰的情绪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容玄继续劝道:“太后已经走了,她生前最是疼爱你,一定不希望你因为她的死这样折磨自己。 哪怕是为了太后,你也要镇定起来。你这副样子,太后的在天之灵看见了,一定不得安心。” 苏景钰没有再挣扎了,转而扑进了容玄的怀里,“再也没有人会像姑祖母那样对我好了,我没有家了。” 在苏景钰心里,他一共有三个家,青州苏家是他的情书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向苏景钰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情意,询问苏景钰与他在一起是否出自自愿。 若是并非出自自愿,越淮表示可以将苏景钰从他身边带走。最后越淮表示,他等着苏景钰的回复。 容玄看完气得当场将书信给烧了,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越淮,受制于人时装的比什么都好,还祝福他和苏景钰百年好合。 如今一朝登临帝位,就敢明目张胆的和他抢人了,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给越淮借兵,任由他自生自灭好了。这下倒好,给自己留了个大祸患。 越淮在信中说的好听,会尊重苏景钰的选择,哪怕苏景钰对他并无情意,他也愿意将苏景钰从他容玄身边带走。 若是苏景钰真信了他的鬼话,等到了越国境内,还不是越淮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他看得出来苏景钰对越淮没有感情,容国是苏景钰的属国,他肯定不会跟着越淮去到越国。 既然如此,这封信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也没必要给苏景钰看。 恰在此时,苏景钰从外面进来了。容玄手忙脚乱地挥了挥空气中浓烟。 即便如此,苏景钰还是闻到了纸张烧焦时的味道,他看向桌面上已经燃尽的灰烬,问道:“你烧了什么东西?一股子焦味。” “朕安排在越国的暗探传来的机密消息。朕担心消息泄露,所以便烧了。” 苏景钰没有怀疑,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容玄还有奏折要批,所以苏景钰就自己拿了本书坐在容玄边上看。 苏景钰看书看累了,起来走动了一会儿,发现容玄的桌案上依然有很多的奏折要批。 都说自古皇帝多短命,因为过于操劳,把身体给熬坏了。 之前苏景钰不在乎容玄的寿命长短,但现在的他在乎,姑祖母走了,他与太子也始终回不到从前,堂兄所在的苏家更不会是他的归宿。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忍受孤独的人,否则也不会那么想娶妻生子,组建家庭。 因为从小父母双亡,做伯父名下寄人篱下,即便之后进了宫,有了姑祖母和太子的关爱,他依然想要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如今事与愿违我,他这辈子是无法娶妻了。虽然容玄这个人霸道自私,不讲道理,但他却是姑祖母离开后这世上最爱他的人了。 仔细想想,容玄也没那么不堪,最近他还算尊重他的意愿,只要他不说要离开的话,容玄对他也算百依百顺,只除了在床上过分了一点,其他也还好吧。 况且姑祖母走的这段时间,也都是容玄陪在他身边的。容玄给了他无限的包容和数不尽的耐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很难不动容。若是容玄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和容玄在一起其实也不错。 他也曾想过,若是他真和女子成婚了,也未必没有矛盾。父亲母亲当年那样恩爱,也时常有争吵。 母亲曾经和他说过,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就是要互相包容。容玄虽然脾气性格不太好,但他也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他也有他的缺憾,既然容玄都能包容他的不足,那他也可以接受容玄的不足之处。 只是可惜容玄是个男人,不会生孩子。他曾多次幻想儿女绕膝的画面,也曾思考过自己以后有了孩子以后该怎么教育孩子。 现在他和容玄在一起了,孩子是别想要了。 苏景钰担心容玄长此以往会过劳死,于是大发善心的决定帮一帮容玄。 他将自己的书扔到一旁,直接从容玄那边办搬了些奏折到自己这边,苏景钰没有征求容玄得同意,直接拿着毛笔批改起了奏折。 有时候遇到真有事的,他也不会直接扔给容玄,而是会提出自己的解决办法,并征求容玄的建议。 在综合完两人的想法之后再将内容批复上去。苏景钰原本只是想帮容玄分担一点负担,后来发现帮他容玄处理朝政的过程中自己也能学会不少治国的方法,对自己后续处理吏部各项事宜也很有帮助,他的心态便逐渐转变了。 他不再是为了容玄批阅这些奏折,而是为了自己能学到东西才批阅奏折。 到后来苏景钰批阅奏折批的越来越得心应手,行事风格上也越来越像容玄。很多时候,苏景钰批阅的奏折都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容玄对此并无任何反应,倒是李德全隐隐有些担忧。趁苏景钰还未从吏部回来,李德全提出了自己的隐忧,“皇上,您就这样放任苏公子处理朝政,难道就真不怕他日苏公子联合其他人暗害您,自己取而代之。 毕竟苏公子如今批阅的奏折都快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这个问题不仅李德全想知道,门外得苏景钰同样想知道容玄的回答。 今日吏部没什么事,他难得提早从吏部回来,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段话。 其实李德全得担忧并无道理,容玄信任他,对他向来没有任何防备。他若是在容玄的茶水点心里面下点药,未必不能毒害容玄。 不需要将容玄杀死,他只要将容玄控制住,对外宣称皇帝染了病,不能吹风见光,之后他便再暗处代替容玄处理朝政,然后再一步步瓦解容玄的势力,真正的将容玄取而代之。 以往他也曾问过容玄同样的问题,当时的他根本手法稚嫩,根本无法冒充容玄,现在的他情况可不同了。 他很好奇,当他的存在能真正威胁到容玄时,容玄会怎么对他? 苏景钰趴在门上,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自己错过了那句话。 容玄不轻不重地将奏折扔到桌上,算是一种警告,“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朕想让他做朕的皇后,并非是想将他困于后宫之中。 他十年寒窗苦读,自然希望自己的才华能够得到施展,自己心中的抱负能够得以实现。朕年少之时也曾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奋斗过,虽然朕最终实现自己了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