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苏太后两手握住苏景钰的手,声音哽咽道:“景钰,自上次一别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这一年的时间里,姑祖母常常想起你。 姑祖母一直在担心,担心自己临终前不能再见你一面。如今你回了皇宫,姑祖母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景钰,你起来看看姑祖母。姑祖母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你就别吓姑祖母了。景钰,姑祖母不能没有你,你起来看看姑祖母。” 说到最后,苏太后几乎是声泪俱下,可苏景钰依旧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征兆。 明明苏景钰已经退热了,可人就是醒不过来。容玄曾问过宋太医,宋太医只说可能是苏公子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正是因为如此,容玄才会找来了苏太后。可如今苏太后也没能唤醒苏景钰,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唤醒苏景钰呢? 眼看着三天时间就要到了,苏景钰再不醒过来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容玄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抱着苏景钰诉衷肠。 “苏景钰,你别睡,朕知道你不想当朕的皇后,也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宫里。只要你愿意醒过来,朕什么都答应了,朕可以不要你当朕的皇后,朕也可以让你重回官场。 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到吏部任职吗?吏部最近正好有一个空缺,只要你醒过来,朕现在就可以安排你进吏部。 苏景钰,你不是不喜欢朕吗?你为什么要救朕?你让朕死了不是更好,这样你就自由了,就可以永远摆脱朕了。” 容玄抱着苏景钰,将自己的脸贴在苏景钰的脸上。 一旁的太子眼尖地发现容玄的眼角有一道水痕划过。 苏醒 原来父皇这样冷漠无情的人竟也会落泪吗?看着这一幕,太子心中不禁感到悲凉,景钰还这么年轻,还有这么多人在乎他,他真的舍得就这么离开吗? 太子视线茫然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已经悲痛到了极点。突然之间,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太子的注意力。 他刚才好像看见景钰的手动了,太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幻觉。 他盯着苏景钰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果然看见苏景钰的手又动了一下。 太子惊讶地大叫道:“动了,动了,景钰的手动了。” 听到太子的呼叫,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苏景钰的手上。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苏景钰再动。 太子激动的解释道:“本宫刚才确实看见景钰的手动了,绝对不是错觉。” 容玄闻言,抱着苏景钰叫道:“苏景钰,朕知道你醒了,你别和朕闹了。只要你能醒过来,朕什么都能答应你。” 容玄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苏景钰愣是被容玄给吵醒了。 “容玄,你太吵了。” 苏景钰的声音很虚弱也很小,但是容玄还是清楚的听到了苏景钰的声音。 容玄将头从苏景钰脸上离开,欣喜的看向苏景钰,“你醒了。” 苏景钰靠在容玄怀里,抬眸看向他,“本来还想继续再睡一会儿,可是你太吵了,吵得我耳朵疼。” 得知消息的宋太医提着药箱来到床前,容玄抱着苏景钰不动,苏太后只好给起身,为宋太医腾了个位置。 早在苏景钰醒来的言而无信 最后的最后,容玄只能克制的在苏景钰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吻。 等到容玄下早朝时,苏景钰才刚醒。李德全正在伺候苏景钰洗漱,容玄一回来便从李德全的手中抢过了那条已经沾湿的手帕,“你先退下,朕来。” 容玄亲力亲为帮苏景钰洗漱,伺候苏景钰用膳。用过早膳后,李德全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容玄接过药碗,便要喂苏景钰喝。 苏景钰制止了容玄,“这个不需要你喂,我自己来。” 太医院开的药每次都苦到不能再苦,若是一口一口的喝,他怕自己会因为药太苦而吐出来,长痛不如短痛,还是一口闷了为好。 苏景钰喝完药后脸都皱成了一团,容玄适时地往苏景钰的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苏景钰嘴里含着蜜饯,中药地苦涩味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蜜饯的甜味。 苏景钰看向容玄的视线里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容玄居然还知道为他准备蜜饯,之前他喝药时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虽然说之前容玄在饮食起居上从来没有怠慢过他,对他也还不错,但如今却将他照顾得更为精细了,人似乎也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苏景钰在心中感慨,果然人没白救,也不枉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救下了容玄。 等到嘴里的苦味全都消失殆尽了,蜜饯也吃完了,苏景钰严肃而又认真的对容玄道:“我有话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