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往前站了一步,把她围在中间,没有半分退缩。 许因看着眼前的人,喉咙突然堵得发慌,眼眶瞬间就热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夏果缓步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正对面。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许因垂在身侧、还攥着钥匙的手,掌心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上来,驱散了她一夜的寒凉。 她歪着头看着许因,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开了个带着点撒娇的玩笑,缓解着满室的沉重:“怎么~忘记啦?咱们在特别训练营的时候,可是绑定的破案搭子,过命的交情,你还想扔下我?” 玩笑落定,她松开一只手,将怀里揣着的一份密封文件,轻轻递到了许因面前。 “杨局凌晨的时候,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夏果的声音恢复了正经,却依旧温柔,“他连夜签了字,批准了林峰的污点证人申请,这是林峰连夜交代出来的完整犯罪团伙脉络,还有十年前夜莺案的核心线索,他说,当年直接动手杀了海棠,处理后续的人,叫江驰。” 许因的指尖猛地一颤。 江驰。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十年的迷雾。 她无数次在卷宗里见过这个名字,无数次在嫌疑人的笔录里听过这个名字,却每次都像抓不住的影子,一次次消失在权力和资本编织的网里。 如今,这个名字,终于清清楚楚地,和海棠的死,钉在了一起。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份文件,指尖触到纸页的瞬间,积攒了一夜的情绪,终于再也绷不住。 她看着眼前一张张坚定的脸,看着这群愿意跟着她往火坑里跳的队友,鼻尖一酸,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却字字恳切,“真的,谢谢你们。” 弯腰的瞬间,十年前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脑海里。 也是这样一个清晨,也是在市局的会议室里。 那时的她,才十九岁,是队里最年轻的警员,海棠失踪的消息刚传来,夜莺案的卷宗决战开始1 “我一个人去茶馆。”许因说,“我会坐在靠窗的位置,故意让江驰看到我,你们记住,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动手,江驰非常谨慎,只要他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就会立刻逃跑,我们必须等他完全进入茶馆,靠近我的时候,再动手。” “可是如果他直接在外面开枪怎么办?”陈右问。 “他不会。”许因摇了摇头,“江驰是雇佣兵,做事讲究效率和隐蔽。在茶馆外面开枪,会引起太大的动静,不利于他逃跑,他一定会选择进入茶馆,近身解决我,然后从后门的小巷子溜走。这是他的惯用手法。”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会穿防弹衣,你们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夏果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许因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许因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接下来的两天,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准备着。陈左陈右提前去茶馆周围踩点,摸清了每一条小巷的走向和每一栋居民楼的结构。 金渝带人在茶馆周围布置了便衣,伪装成路人、小贩和清洁工。 夏果则破解了茶馆附近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建立了一个临时的监控网络。 许因则故意在公开场合露面。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江驰果然上钩了。 夏果监测到,江驰的手机信号多次出现在忘忧茶馆附近,而且他还派人去茶馆踩过点。 第三天下午,雨停了。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会再次下雨。 许因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外套,里面穿着防弹衣。 她把一把手~枪藏在腰间,又在靴子里放了一把匕首。 “准备好了吗?”夏果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有些颤抖。 许因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会没事的。”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陈左陈右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四个人分乘两辆车,朝着忘忧茶馆的方向驶去。 下午三点十五分,许因独自一人走进了忘忧茶馆。 茶馆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客人。 许因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碧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