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担心他们的心理健康了。”夏油杰忍不住道。 这里的五条悟可是被烂橘子们多恶心了十年,感觉嘴巴更毒了。 工藤新一“嗯——”了一声:“也是,主要是他当时表现得很可靠,早知道我在那多待一会……” “我相信他能处理好。”夏油杰飞速打断他,“毕竟十年过去,悟现在也快三十了,心理上肯定稳重许多。” 他拉过工藤新一:“这里毕竟是他的世界,让他去处理这些更稳妥,不然那些人的锚点都落在你身上,你又要放不下他们了。” 工藤新一抱怨:“我哪有你说得这样随便就会心软。” 夏油杰但笑不语。 他嗅了嗅空气中隐隐约约的烤肉香味,忽地道:“我也想吃烤肉。” “我去外边买一份?”工藤新一问,又忍不住低头,“有这么大味道吗?” “咒术师的五感更灵敏,所以能闻到一些,其实味道已经快散了。”夏油杰垂眼,“其实我已经吃饱了,只是有点嘴馋。” 他微微靠近工藤新一,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我能多闻一会儿解解馋吗?” 工藤新一伸手抵住他的脑袋:“我给你买一份放在这儿闻,你现在正常一点。” 什么叫闻他解馋,也太奇怪了。 “开玩笑而已。”夏油杰笑起来,“你这边速度还蛮快的,等解决了禅院家,我们就去见这个世界的夏油杰,怎么样?” “先见一面也可以。”工藤新一点了点下巴,“我们还需要做一出戏引出羂索。” 那家伙若是想隐藏,那真的很难找,虽然留下来让五条悟来处理也行,但这才跟着对方待了一段时间,工藤新一就深切体会到对方一天有多忙。 最强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本来以为自己这边的五条悟已经很忙了,没想到十年后工作量还能再翻一倍。 如果让悟知道了,一定会大白猫咪咪咪地大闹起来……还好他们那个世界咒术界体系已经能顺畅地运转,五条悟这个杀手锏只需要去对付普通咒术师打不过的咒灵。 “新一。”夏油杰见他突然笑了一下,手撑在沙发上靠近,“你在想什么?” 工藤新一把刚刚的想法和他说了,夏油杰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笑起来,而是眯起眼:“悟不在这里的时候,你也要想他吗?” 他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工藤新一的手背,慢慢贴近:“可是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我。” 工藤新一往后靠了靠,手臂横在身前,微微皱起眉:“杰,你今天是不是有些奇怪?穿越有什么不良影响吗?” 夏油杰盯着眼前的蓝眼睛,宝石一般透彻的眼底只有担忧和关切,并无嘲讽——工藤新一真的没有意识到他的用意。 ……当初对那个金毛公安追他的行为不是很敏锐吗?怎么到他这里就像一根实心的木头。 难道是自己的方法有误? 夏油杰破碎地用手捂住脸,坐在沙发角落,幽幽道:“是有些不舒服,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没关系,他会自己收拾好心情再接再厉的! 工藤新一歪了歪头,突然伸手拉住他:“我明白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夏油杰。” 夏油杰困惑:“啊?” 他有些猝不及防:“可是警报……” “我有办法。”工藤新一朝他一笑,拉起袖子朝他晃了晃手腕上的咒具,“我可以把你全部包裹在我的咒力丝线内,这样你的气息被我遮住,就不会引起结界的警报。” 夏油杰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包裹成大白茧,被工藤新一举着或者滚着出高专,沉默两秒:“还有没有更体面的方法?” “那我去和天元谈谈?”工藤新一说。 “算了,你只要别让看到的人知道这里面是我就行。”夏油杰妥协了。 当然,工藤新一没有扛着或者滚着他,他用咒力丝线把那个白色的茧放飞到比较高的地方,减少被人目击的概率,手里只牵着一颗丝线。 希望这个世界的高专不要流传出“助教喜欢晚上放风筝”的谣言。 反正他们安全地出了高专,夏油杰感受到包裹自己的咒力丝线消散,一抬眼,便看到工藤新一站在不远处认真地凝视着自己。 就像从破裂的蛋壳中钻出的生命,会对 “都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工藤新一在旁边吐槽。 夏油杰哈哈一声,身体微微后靠:“那真遗憾,我还蛮喜欢你的。” “那还挺吓人的。”工藤新一想到今天自己差点被抓住关起来,扯了扯嘴角。 杰却在旁边附和:“毕竟也算是我,会对新一产生好感很正常。” 他见那双蓝眼睛瞥过来,补充:“就像我对这个世界的悟观感也不错。” 夏油杰在旁边摇头:“唉。” 杰轻轻啧了声。 他是很想和新一告白,但现在根本不是好时机,他才不要在一个做了错事的自己面前对喜欢的人告白。 “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工藤新一摆了摆手,“你不想知道我们两个世界的不同之处吗?” “难道你们的世界中,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不会再产生咒灵?”夏油杰反问,“其他的细小改变即使产生,也不能解决这个根本的问题。” “理子没有死。”杰直白地道,“灰原也没有死。” 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放大,这对他来说是两个非常久远的名字,但在被人提起时,他的眼前还是立刻浮现了血色。 想要开始新生活,笑着流泪朝他伸出手却被一枪爆头的天内理子,被高于任务等级的咒灵分尸,躺在冰冷停尸台上的灰原雄,以及疲惫又悲伤地靠在椅子上的七海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