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川刚道:“教会内现在主要是和总监部进行工作交接,不适合普通人介入,不如让他负责教会的清洁工作?只要每天清理灰尘即可。” “可以。”工藤新一点头,“我稍后带他去买部手机……” “我让人去买就好。”犀川刚立刻道,“到时候直接送过来,教主大人您可以忙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这些的。” 工藤新一挑眉:“我之前就想说了,犀川先生,你是教会的代理人,不是我的管家。” “您是教主,又选了我作为代理人替您出面,那我自然就是您的管家。”犀川刚心中自有一套逻辑,不过信誓旦旦地说完,没听到工藤新一的回复,又噗通来了个五体投地。 “请允许我待在您身边为您处理这些事吧,教主大人,是您拯救了我的人生,至少在您愿意担任教主的这段时间内,我想为您做些什么。” 工藤新一往旁边挪了一步,颇为无奈:“你先起来。” 犀川刚每次都跪得干脆利落,他根本来不及阻拦。 “呦,大早上就这么热闹。”五条悟靠在房间门框上往这边看,阴阳怪气地道,“这是教会的清晨祷告活动吗?跪下许愿就能得到神明大人的回应?” “我没有逼迫教主大人的意思。”犀川刚低声道。 “我知道,但以后不要随便下跪……我的术式是那种效果,不代表我喜欢别人跪拜我。”工藤新一说,他看犀川刚慢慢站起来,才继续道,“我有时需要你帮忙,但不是一直都有,希望你能将其余时间用在重要的事情上。” “我们找你是因为你是 所谓的情况复杂,就是这个辅助监督那天之后就联系不上了,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在他自己的出租屋中,目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去他家看一下吧。”工藤新一说,他小口吃着吐司,若有所思地道,“让绿川先生也一起来,他之前是警察,说不定能发现些线索。” “孔时雨之前也是刑警,要不要让他一起?”犀川刚提议。 “有我们大侦探在,什么线索找不到。”五条悟喝着草莓牛奶,看透工藤新一只是想试探对方身份,“带那么多警察干什么,一个就够了。” 犀川刚不清楚另一个世界的事,但看出工藤新一另有打算,便不再多说。 于是诸伏景光的第一个任务是和教主大人一起寻找失踪者的线索。 “不报警吗?”路上,他困惑地询问。 “警察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所以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工藤新一说,他坐在后座,翘着腿看手机中辅助监督的信息。 “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额头上似乎有缝合一类的伤疤。”夏油杰说,他抬手在发际线靠下的位置比了比,“刘海挡住了,看得不太明显,挺长的一道。” “资料里没有他头部受伤的信息。”工藤新一敲了敲腿,“他的父母和朋友那边问过了吗?” “似乎在那次任务后都没有见过他。”夏油杰摇头,“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最后见过的人是谁?”诸伏景光插话问道。 夏油杰想了想:“应该是我,当时我从村庄带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他把我送到教会后就离开了,我以为他去汇报工作,但似乎再没人见过他。” “他是开车走的。”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看着资料,“车是总监部统一配备给辅助监督的工作用车,路上的监控显示车开向他的出租屋,但途中拐向另一条小路,现在车停在那,但人不见了。” 诸伏景光提出异议:“我们应该先去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检查。” 工藤新一微不可察地点头,他对前方的司机报了资料上的地址,道:“先到那边去吧。” “好的,工藤大人。”司机是总监部派来的,工藤新一看他有些眼熟,大概是被他影响过的御三家,但他经手过的人太多,记不清是谁家的。 车子拐了个方向,工藤新一看着资料上辅助监督的照片,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照片上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留着有些呆板的刘海,看起来没什么脾气的样子。 能留在咒术界的人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即使是辅助监督,也有可能在任务时被咒灵或诅咒师的攻击波及。而他们咒力低微,很多人没有术式,没什么自保的能力,以前的咒术界高层又只把他们当作耗材,死亡率并不算低。 但做好死亡的准备,不代表愿意死去,大多数人都无法坦然地面对死亡。而且,这个人还很年轻,他的人生刚刚开始,不该就这样糊涂地结束。 工藤新一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夏油杰放在膝上的手颤了颤,抬起,轻轻覆盖在他的手机上:“别看了,小心晕车。” 他的手同时盖住了工藤新一的手,他们坐在一起,紧挨着:“即使找不到他,我们也会找到凶手为他报仇。” 五条悟坐在副驾驶,透过内后视镜往后看。 “也许是在路上看到咒灵,前去查看时被吃了。”他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这种事也经常发生,一个人失踪的理由很多,不一定和你有关。” 虽然他也为死亡感到惋惜,但比起未曾谋面的人,他更不希望看到朋友难过的神色。 诸伏景光在旁边皱眉,有些听不懂他口中的咒灵是什么,难道这个世界的城市里有什么能危及到人类生命的东西,而且还挺常见的? “我只是觉得可惜。”工藤新一道,他叹了口气,“他还年轻,还有家人在等他回去。” 他说完,自己又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发生,现在重要的是找到失踪的原因,不说这些了。” 他翻着手机通讯录,思索找谁询问:“现在唯一的异常是他头上没有记录的伤疤,问问见过他的人有没有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伤,还有之前那个加茂家的人头上是否也有同样的伤疤。” “你怀疑……”夏油杰一惊。 “我看了一些记录,似乎有能够转移意识的术式,但这种术式会伴随无法避免的束缚。”工藤新一的眸色深了深,“那位死去的加茂能再度出现,也许对方能拥有这类术式。” 诸伏景光终于忍不住问:“你们说的术式和咒灵是什么意思?” “你暂时可以理解为异能和怪物,之后再与你解释。”工藤新一道。 诸伏景光住在教会,这件事本来也瞒不了太久,虽然他没打算这么快就说,但正好碰见了。 异能和怪物? 诸伏景光就像之前听到穿越那样震惊,他又仔细观察了工藤新一的神色,还看了这车里所有人的表情,没人露出任何异样。 既然能穿越……异世界有异能似乎也可以接受? 但也有可能是教会的人神神叨叨……原来世界也有人信誓旦旦说自己有异能,世界上有鬼之类的,万一这些人也是这样呢。 诸伏景光的世界观在摇摇晃晃,他思索了一会儿才试探着问:“你们也有这种能力吗?” “是的。”工藤新一点头,他最后还是把电话拨给禅院直毘人,让对方询问当初见过那位加茂的长老们,对方额头上是否存在伤疤。 “那人用头发挡着额头,但硬要说的话,似乎是隐约有凸起的疤痕。”长老不太确定地道。 如果不是夏油杰看到了伤疤,他们不会去探究别人刘海下的额头是什么样子的,也没办法这么快将这些联想到一起。 司机踩下刹车,他们已经到达辅助监督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工藤大人,那辆车还在。” 几个人下了车,这里已经被警察和咒术师探查过,但因为咒术界的要求,车还留在原地,一切都没有改变。 五条悟将墨镜推上去,苍蓝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