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校尉是秦怀睿钦点的将军,再加上王佑安的谋划,夜黑风高之时,先是派了一队人马,进入林子悄无声息的破坏那些陷阱,然后大部队用药材浸润的布条围住口鼻,免受“七魂草”的影响。 闹子林的贼人有一两百人,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还在熟睡之际就被官兵包围了。 他们想挣扎,可是却全无反击之力,唯独那个身手不错的头目垂死挣扎了一番,和林校尉走了百来招之后败北。 那头目是个身形威猛的大汉,看到王佑安和瑞王,他鼓着眼满是怨恨。 此时他跪在军营里,王佑安和瑞王则是坐在上位。 王佑安看他如此怨恨的样子,严谨的开口道:“我叫王佑安,这位是瑞王。” 那汉子冷哼一声:“朝廷的走狗。” 瑞王气愤:“你!” 王佑安拍了拍他的手腕,瑞王别过头一脸不满,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看着眼前的大汉,王佑安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你与张,林两家有仇?你与当年的万家有关系?” 听到他的话,那大汉眼神微动:“你怎么知道?” 王佑安笑了笑:“不难查出来,何况进攻的时候我还看到了你在闹子林里为万家人筑的碑,恩公?” 那大汉沉声道:“万老爷十年前救过我,送我去学本事,我也因此逃过一劫,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想给老爷报仇,这一次没成功,算我对不住老爷,我就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他们两家人的。” 王佑安蹙眉问道:“既然是,与你劫杀的其他人有何关系?” 他们之前调查过,这大汉劫杀的可不止那两家人。 闻言,大汉愤愤道:“当年老爷好善乐施,全城谁没有受过老爷的恩惠?老爷全家被人陷害劫杀,他们有谁帮过老爷?这帮忘恩负义的畜生,他们都该死!” 看着大汉一双眼里充满血丝,全是恨。 王佑安轻叹一声:“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年万员外是全兖州城最厉害的纺织商贾,他的生意网做到了塞外,这大汉叫做褚启山,原本是个,十三岁时流落到兖州被万员外救下,一直跟着万员外,万员外更是视如己出教他识字算术,后来万员外把他送到塞外管塞外的生意运输,他才走不久,万员外一家就发生了灭门惨案。 他一路追查,查到了,当年张,林两家因为嫉妒万员外的生意,便私下谋划,提出去万府向万员外取经学习,临走之时在万府后院的井水中投了毒。 一夜之间,全府中毒身亡,为了避免官府查到他们,他们提前雇佣了几十个匪徒当夜将万府所有尸体转移到了城外闹子林,闹子林本就因为“七魂草”被人们传的神乎其乎的。 现下万府全家在那被灭门,更增加了恐怖色彩,虽然是灭门惨案,但是当时官府的仵作也没仔细去查,后来就这么成了悬案。 听完之后,王佑安看向褚启山:“你又是从何查到这些的?” 褚启山咬牙切齿道:“我一路查回来落草为寇,意外竟然认识了当年他们两家雇的匪徒,他与我一次喝酒之后说出的。” 王佑安看这褚启山还算忠良之士,他开口道:“这件案子我会上报督察院提督大人,倒是你,领着一帮匪徒,现下你们有何打算?” 那褚启山闻言诧异的看向王佑安,之后他跪下道:“我自知罪无可赦,只要大人您能为老爷一家查明真相,让他们入土为安,褚启山今日就是身死也再无遗憾。” 王佑安略微沉吟一番后开口道:“我看你本性忠良,你那一批属下也大都是些无家可归之人,你若是和你那些兄弟愿意,本官向秦将军提议容你们参军以消罪责,如何?” 那褚启山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等事,他傻傻的问道:“您说的秦将军是?” 王佑安轻笑道:“骠骑大将军秦怀睿。” 那褚启山满眼放光,他早在塞外就知道秦怀睿将军威名震天,那些外族听到秦将军的名字都要抖一抖。 他“砰砰砰”的对着王佑安磕了几个响头:“草民多谢大人!草民愿意,草民愿意!” 原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还有这等转机,老爷的冤案有机会查清,自己和那班兄弟还能活着参军,这是以前根本不敢想的事。 说白了,能够出来做匪徒的,谁不是早已经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了。 兖州剩下的事,万员外的事就交给督察院了,王佑安特地给宇文黎烨写了一封信,交代这件案子。 他也和林校尉商议好了启程回京的日子,离京数十日,此次回京,王佑安心境也与之前大不相同。 他和瑞王不必再相互试探,瑞王也不必再伪装自己,一切就等回京之后,瑞王自己与圣上交代一切。 写完信后,他放下笔,一旁给他研磨的瑞王抬眼看他:“王大人,你这天天把本王当书童使唤,真是好大的官威。” 你不愿吗? 回京的速度比来的速度快了许多,毕竟快过年了,士兵们也着急回家,再加上去的时候为了保存作战能力特意放慢了速度,回京则不用,因此六天的时间,他们就返京了。 快到除夕了,一个月之前谢青琰就亲自到兵部安排了今年送往各个边境的过年物资,边军本就苦,今年又因为没收了不少贪官污吏的家产,再加上经济发展的比较好,国库也比较充盈,谢青琰送去了比往年多了一倍的物资。 更是直言只有让咱们的士兵吃好穿好,咱们的江山才能稳固。 一时之间,兵部上下都无不落泪感慨。 尚书房中,谢青琰听完王佑安上奏所有事之后,轻笑道:“王卿辛苦了,舟车劳顿想必很是疲惫,先回府吧。” 王佑安规规矩矩的躬身道:“臣告退。” 他走后尚书房里只剩下谢青琰和瑞王。 谢青琰从龙椅上起身,走到瑞王身边,瑞王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就好似所有事与他无关一般。 谢青琰缓缓开口道:“有些事很复杂,朕也不欲与你多言,你且放心,你是朕的二哥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只要你不叛国,朕不会伤你分毫。” 瑞王神色微动,他侧目紧紧的盯着谢青琰:“我小弟……” 谢青琰坦然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瑞王眼中浮浮沉沉,最后他躬身道:“臣明白了。” 谢青琰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你也辛苦了,回府去休息吧。” 瑞王走后,秦怀睿从后殿出来,他看着小皇帝盯着门的方向一脸怅然若失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他上前牵住小皇帝的手,那份温暖顺着手心流淌到谢青琰的心里。 谢青琰摇了摇头,转过头看向他,眉眼含笑:“我方才不过在想,在这个世上我也只有你而已。” 无论是瑞王还是勤王,他们心里的亲人始终是小皇帝,蔺玉堂,王佑安等人于他们而言自己不过是给他们机会一展抱负的君王。 在这个世上,完全属于自己的只有秦怀睿。 闻言,秦怀睿将他拉过拥入怀中:“有臣一个还不够吗?圣上若是心里还有其他人,那臣保不准会做出何事。” 谢青琰笑出声:“嗯,够了,有你就够了,只有你一个。” 我这个人并不贪心,万家灯火之中,有一盏属于我的就够了。 除夕很快就到了,整座皇宫布满了红色灯笼,这一日宫中设宴,当今圣上要给群臣赐菜。 谢青琰心里装着事,宴会也觉得寡淡无聊,好不容易挨着结束了就赶紧回了寝宫,回寝宫之前还叮嘱洪德喜,秦将军若是来了,不到亥时三刻不让他进来。 为了今日晚上给秦将军准备的惊喜,小皇帝宴席上都没喝几口酒。 吩咐宫人布置好一切后,谢青琰换好了衣服,紧张的在寝宫中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喝杯茶缓解这种心情… 洪德喜进来躬身道:“圣上,秦将军已到宫门。” 正在喝茶的谢青琰差点被呛到,他赶紧放下茶杯,往前走:“走走走。” 来到寝宫门前,洪德喜将所有宫人遣退,自己也跟着退下,寝宫大门之前,只有谢青琰自己。 秦怀睿踏入寝宫,漫天的白雪映照下整座宫殿红的更加鲜艳。 屋檐屋角悬挂着红色的大灯笼和红绸,寝宫门窗上贴着大大的喜字,铺满白雪的院中,小皇帝穿着一身红衣,即使冻的发抖也依然将腰板挺得笔直。 秦怀睿看到,小皇帝看向他眉目含情,嘴角上扬,他听到小皇帝说:“今日就当我们成婚了可好?” 秦怀睿就那么站在原地动都不动,他薄唇紧抿,目光深邃,袖中双拳紧紧的握住。 谢青琰见他呆在原地也不介意,他一步一步走上前,走到秦怀睿的面前,他伸手拉住秦怀睿的手,脸颊有些发红,这么做就好似将自己嫁与秦怀睿一般,他心里也害羞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