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谢青琰终于明白为什么没人去状告李府赔偿了。 臣愿意 小厮下楼后,谢青琰有些低落的趴在桌上,他戳着桌上的茶壶有气没力道:“原来大家不是不想,是不敢啊。” 想想也能理解,那可是太子太傅啊,谁胆子那么大真的敢去要赔偿,指不准拿了钱还没来得及花出门就被人弄死了。 哪个时代都一样,民不与官斗。 秦怀睿见他如此失落,伸手将茶壶拎起来给他面前的茶杯倒满,安慰着他:“公子有这份心,他们就不胜感激了,可是做事要一步一步的来,急不得的。” 谢青琰这次算是受打击了,正雄心壮志的想大展身手却发现自己做的根本是无用之功。 他歪着脑袋看着对面的秦怀睿:“将军,你是故意带我来这里让我自己找出答案的吗?” 秦怀睿轻轻颔首:“对,公子还太年轻了。”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谢青琰经验太少了,空有抱负却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正确的施展。 谢青琰眨了眨眼:“将军,谢谢你。” 这声谢谢是真心实意的,秦怀睿可以在一旁看他的笑话,可以任由他去踢铁板,可是秦怀睿却选择了带他出来,引导他自己找到真相。 谢青琰起身坐到了秦怀睿身边,他抓住秦怀睿的手腕,脸上满是励志:“将军,你愿意和我一起改变这个世道吗?” 秦怀睿垂下眼睑看了一眼抓着自己的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细长,这样一双细皮嫩肉的手却让他感觉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他又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小皇帝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认真与期冀,在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的注视下,秦怀睿知道自己拒绝不了。 他嘴角勾起:“臣愿意。” 谢青琰的嘴角绽开笑颜,眉眼弯起,这一刻,看着眼前的灿烂笑颜,秦怀睿知道自己栽了。 谢青琰想的很简单,男主角都答应帮他了,那这事肯定是能成功的,他这次不再着急,毕竟太急了或许秦怀睿不反,其他人就要反了,这事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现下,太子太傅李怀文的二公子已经动了,军资克扣案要拿成安侯当替死鬼,齐王是宗亲,这件事必须要快很准! 谢青琰看向秦怀睿:“将军,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朕。” 秦怀睿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臣已经有人选推荐了。” 是想让圣上徇私吗? 他缓缓将盒子打开,盒子里装满了纸张,每张纸上都写着“秦怀睿”三个字,由狗爬一样的再到规规整整,赫然就是谢青琰在尚书房里练习“秦怀睿”三个字写的那些废作。 秦怀睿伸手轻抚那些废品,他动作轻柔的就好似小皇帝在他面前一般,他不过是与小皇帝说笑,小皇帝却日日在尚书房练习他的名字,一笔一划,就好似小孩子那般认真。 再想到今日小皇帝给他东西时脸上那雀跃的表情,秦怀睿嘴角勾起一抹轻柔的笑,这样的小皇帝让他怎么能放手。 秦怀睿走后,谢青琰十分满意的坐在椅子上,他摇晃着二郎腿为自己点赞! 那天自己练字的时候,秦怀睿突然就说了一句“不知臣的名字,是否有幸能成为圣上认真写出的第一个名字。” 还给自己定了个期限,谢青琰看得出秦怀睿是想逗逗他,但是谢青琰下决心这件事一定要办成。 第一是让秦怀睿看到自己的认真,第二是借此和秦怀睿拉近关系。 你看你这么一说,我就认认真真的练习了,我这么好的人,你好意思不帮我吗? 此时的谢青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秦将军惦记着了。 第二天早朝还是没上,但是午后齐王带着好几个宗亲都进宫了,要求面圣。 事情是这样的,羽林军都尉陈若甫奉命前往齐王府请成安侯到刑部配合调查军资克扣案,齐王一早就去了万福寺祈福,成安侯一听是叫他去调查的立马就愤怒的开始辱骂陈若甫。 陈若甫这人性子直,他接到的命令是请成安侯去刑部,那么他就一定要将成安侯带走。 成安侯见他软硬不吃,更加愤怒了,甚至叫府兵将陈若甫等人赶出去。 齐王府的府兵自然不敢违抗成安侯的命令,但是陈若甫一点私情不讲,不还手但是也不走。 齐王府的府兵也不敢真的对羽林军动真格,两厢僵持下,成安侯气的跳脚,言语之间尽是癫狂,在陈若甫三番两次强调是圣上的旨意时,并且一再言语逼迫他就范之时,他更是口出狂言,圣上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当时在王府里的府兵还有羽林军都听到他的这话,陈若甫立即下令将他抓走,名曰犯上作乱。 于是,知道消息后齐王急匆匆的赶来,可是成安侯已经被押到刑部去了。 齐王立马拉着几个宗亲,来皇宫面圣求情了。 洪德喜恭恭敬敬道:“齐王爷,您别为难奴才了,奴才真的不敢让您进去,圣上昨日感染风寒,说过了,任何人不得觐见。” 齐王爷哭天抢地:“老臣无能啊,教子无方,圣上要是不愿意见见老臣,老臣这就撞死在这里,以死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