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痛苦的话白佑没有告诉他,只能拉着沈长寂的手,哭着让他带自己走。 但过后反应过来又觉得不可以,山下什么都没有,全是尸体,遍地战火,他不想面临那些灾难。 他甩开了沈长寂的手,自己蒙在被子里发抖,沈长寂得不到白佑答复,只能钻进去给他抱抱,说有他在不怕。 后面白佑因为太过畏惧,趁着夜色,去找过无明。 无明告诉他,想活就要靠自己改命,而命这个东西,往往都在自己手心里。 白佑听不懂无明深意,眼神看着呆愣,无明又忽然说他很可怜,死前连个真正相伴的朋友都没有。 白佑眼神或许是懵的,但他听见下句,下意识回答说自己有沈长寂。 沈长寂吗?无明告诉他,他和沈长寂,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马上会被封在井里,而沈长寂,会下山去过他自己的大好人生。 白佑听后傻眼了,说沈长寂不会丢下他,无明告诉他,沈长寂十八岁就会离开,很快就会消失。 白佑不相信,他跑回去,问沈长寂∶“你会走吗?” 沈长寂靠在白佑肩膀,笑容温柔,告诉白佑∶“会走。” 山上条件不好,不能给予人更好的生活环境,沈长寂会走,他要带着白佑一起走,去到外面的世界,开辟属于他们的环境。 可白佑走不了,他会留在井里,一个人在那漆黑的井底。 得到那个答复后白佑就傻了,从这开始便一直躲着沈长寂。 他在角落抱着自己,感觉好像被背叛了,为什么要走?他受不了沈长寂会走,为什么要抛下自己? 白佑觉得好冷,心里好疼,要走怎么不早说?为什么在自己最依靠他的时候说自己要走?! 他开始躲着沈长寂,一个人在角落里哭,每晚梦见自己被关在井里的样子,醒来后就只能抱着自己。 迷迷糊糊,心口好痛,马上要死了,沈长寂也要走了,像那个小猫一样走了。 白佑眼泪止不住,哭完满脑子又都是沈长寂,一想到他要离开就痛,过后又开始怨,怨他跟那只猫一样,随随便便来,又随随便便走。 想着想着白佑就又有些累,躲在角落里捂着头恍惚。 这时候无明在佛龛底下找到了他,问他不想改命了吗? 白佑整个人眼神都焦猝着,问他改命?怎么改命? 无明笑了笑,说他的信念貌似不怎么坚定。 无明伸出手,将白佑带走,说要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心念,提前适应一下在环境。 后面白佑就消失了三天,那三天沈长寂找他都找疯了,整个寺庙翻过来都没看见人影。 他不知道那三天里,白佑被关在了井里,捂住了嘴,四肢也捆起来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里面黑暗,湿冷,与梦中无数次绝望昏迷,每次睁眼都是恐惧,意识一点点瓦解,在里面崩溃。 前尘16他杀了沈长寂 白佑最近很是奇怪,自从下山回来后就老是做噩梦,醒来总是哭。 沈长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见白佑说让自己带他走,他便答应,提前了半年离开寺庙的打算。 只是白佑近段时间好像在躲着他,先前就在各种角落藏着,沈长寂找了他好几次,但找到后白佑又跑掉,去到其他地方躲着。 沈长寂不知道什么原因,是不是自己哪里惹白佑不开心了?想道歉,但道歉也没用,白佑不开口,怎么问都不说话。 他越来越躲着自己了,刚开始还能找到,但后来,整整三天,三天沈长寂都没有看见白佑的影子。 沈长寂心乱得头疼,睡不着觉,吃不下饭,问周围和尚也没人知道。 去哪儿了?在做什么?阿佑,你在哪里? 直到夜晚。 沈长寂听见了白佑的声音,对方在哭。 他连忙过去开门,却只看见背影,过后急忙朝人追去。 白佑跑到了偏殿,在里面消失不见。 沈长寂急忙跟入,在里面翻找,没看见白佑的影子。 他提着声音呼喊,却在路过尊一人高的巨大佛像时,石像不知被谁推动砸了下来。 沈长寂反应算快,没有死在下面,但是被砸到了双腿,听声音应该是断了。 沈长寂叫了一声,他听见有人快速的脚步声从石像后面传来,步伐轻盈,像个孩子。 沈长寂的第一反应是白佑,等对方出现在窗纸透来的月下,沈长寂这才看清,真的是白佑。 沈长寂腿上还在剧痛,他喊着白佑名字,语气是在关心对方∶“阿佑……阿佑…你去哪里了?” 光线太暗,白佑脸上看不清神色,他步伐迅速冲到了沈长寂面前,手上貌似有东西,一直在抖。 沈长寂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又拿着什么东西?抓了抓白佑的手臂,只关心他∶“阿佑……你去哪了?” 直到刀刃划开了沈长寂的脖子,在上面留下深长血口,沈长寂喉咙被切断了,满眼不可置信。 鲜血溢出,滚烫在白佑脸上,十分灼人。 白佑的眼睛好像被这血液给烫醒,隐隐约约,貌似看清自己在干什么。 他看见自己在杀沈长寂,好长一道口子,沈长寂的面色好痛,心脏骤紧,本该清醒的,但白佑又被面前这画面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拖了一路血迹,白佑将沈长寂藏进了井里,扔进井里的前一刻,对方还在望着自己。 那眼神很是心痛,但白佑还是把他扔了下去。 本来做完这些白佑应该开心的,这样沈长寂就不会再离开他了,但白佑此刻却只觉得脑子更痛,意识混乱,头疼得像是在油锅里炸。 呼吸喘得要命,肺部心口也像是炸开,他现在已经完全失了理智,变成了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无明在柱子后面露出身影,他冲白佑勾了勾手,示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