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房间去拿了浴衣,准备进入,但进入前才想起,谢墨让他带着的菩提摩还缠在身上没取下。 于是他先将衣服扔在沙发,在腰上摸了摸,没怎么找到头。 沈长寂在他身后抱上来,双手放在白佑腰侧,摸索一番,锁扣摁开,两圈取下,放桌上,说∶“好了,现在去洗吧。” 白佑看了眼菩提摩,拿起沙发上浴袍就进厕所了。 洗漱间。 热水顺着雾气上来,打湿头发,迷蒙镜面。 白佑挤了两泵洗发露,将自己的头发搓揉,洗净,泡沫顺着流水冲掉,接着白佑准备伸手去挤放在一旁的沐浴露。 但可能是雾气太多,将氧气稀释,白佑站着觉得脑子有些晕眩,双耳也跟着发鸣,那只手僵在空中,莫名提不上气。 一阵的空白,白佑脑子好像失去意识,失衡摔下去,脑袋磕在洗手台上,霎时间就有血液溢出,但又迅速被滚烫的热水冲掉。 “……呃。” 白佑摔得很重,血液在流,脑子也在晕眩,他在地上缓了缓,后知后觉有些发痛,热水洒下来也火辣辣的。 白佑抬了抬手,要去关水,门口传来敲门,是沈长寂听见声音,过来看看。 外面人的嗓音带着关切∶“阿佑,怎么了?” 白佑撑起些身子,关上喷头,扯了一旁纸巾捂在额头止血,低声说∶“没事。” 我是你的爱人啊 他的声音很小,在浴室里的动作也很奇怪。 再结合刚才声音,沈长寂心里有种不祥预感,下一秒也不管不顾,直接推开门。 他看见里面白佑靠着墙壁,纸张捂着脑袋,还有血从脸颊滴落。 白佑眼神朝他看去,后退半步,自己还没有穿衣服。 沈长寂眉头紧蹙,上前来抓着白佑的手拿下来看看,语气不好∶“这叫没事?” 白佑的手被他拿下来,额头破了很大个口子,半张脸上都是血液。 沈长寂心都要抽痛,立马扯过旁边的浴袍,先给白佑身体裹上,把人扯到洗脸池前,放温水,打湿毛巾,拧干捂捂, 头上血液被沈长寂按着,他另一只手将白佑脸上的痕迹擦拭,弄干净后把人抱到客厅去坐着,自己翻箱倒柜找医药箱。 因为来到家里也有段时间,也自然知道家里医药箱的位置。 他把医药箱拿出来,放在桌上,里面药品都新,看上去没怎么动过,也只是备份放在家中。 沈长寂开开碘伏,沾好棉签,抬着白佑的手,轻轻将毛巾拿下来,给自己看看伤口。 白佑的手被拿了下来,深可见骨的伤势露出,沈长寂皱着眉头,边轻轻消毒,边说∶“为什么要跟我说没事?” 白佑视线收回了一点,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这种程度伤口,不到两个小时就能愈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 况且他以前将自己折腾得比这更狠,一点小伤而已,又有什么可心疼? “阿佑,以后不可以跟我说没事。” 白佑没有放在心上,眸中平静,向来独自习惯了,从来没有要依赖谁的打算和准备。 沈长寂眸中窝着火,也知道白佑此时没有在听,他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后坐按着白佑的肩膀,将人转过来。 双眼直勾勾看着,视线坚定,表情严肃∶“阿佑,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我的爱人?” “……” 白佑面上沉默,实际上对他也没什么交流,这段感情是他单方面强求来的,自己从来没有承认过。 沈长寂看着他那无所谓的眼神,想着来气,说∶“我们只是闹矛盾了,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阿佑你完全可以依靠我,信任我。” 伴侣就是用来依赖的,你可以对我哭,对我笑,可以喊疼,也可以打闹,这些他都是可以分享的人。 只可惜这些白佑听不进去,因为白佑不爱他,更不喜欢他。 白佑偏了偏头,本来就痛,并不想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双手推了推他,只觉得∶“吵死了……” 沈长寂把白佑的脸转回来∶“我说认真的,阿佑你有没有在听?” 谁理你? 白佑表情冷淡,沈长寂却较真,非要白佑给个回复∶“说话,阿佑。” 白佑被他弄烦了,也知道沈长寂这性格,固执起来必要个究竟,他说∶“行了,知道了,别说了。” 沈长寂看他这表情,闷气一声,也拿他有些没办法。 白佑现在脑子还晕晕的,想趴下来休息会儿缓缓,他拿过沙发上的枕头,垫在旁边,随后人趴下。 沈长寂摸着白佑头发,还没有干,起身去厕所拿来了吹风机,连接墙上的插头,为白佑轻柔吹着发丝。 白佑头上的发丝被吹风机一点点烘干,沈长寂取下吹风,放在一边,把白佑抱起来,说∶“困了就去床上睡吧。” 白佑不困,只是有些累,但去床上躺着也行,他拿上客厅手机,任由沈长寂将自己抱走,后放进被窝。 沈长寂将白佑盖好被子,后自己也上床,从后面钻入,搂着白佑。 白佑被抱习惯了,随意玩儿着手机,沈长寂则露着半张脸在颈后,安静看着白佑动作。 一条信息弹出,白佑点开一看,是工作群里发来的。 谢墨∶【齐离火陈恩文官白佑沈长寂。两日后,前往西藏,拉古萨寨,与黄泉公会员工合作,共同解决当地特殊事件。 本次难度适【中】,档案文件已经发送,飞机票也已为各位提前预订好,请各位格外注意人身安全,望平安归来。】 这条信息看得白佑蹙眉坐起来。 平日里一般接的都是低级任务,很少会有中,这次要去这么远不说,队伍里居然还有文官,而且还要和黄泉公会的人合作处理,由此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要知道文官身体体弱这方面谁都知道,谢墨也很少给她派发任务。 通常不会叫,要叫就是给那种严重的,让她利用好体内爆发性的武将,去扫平大规模屠杀。 而隔壁黄泉公会,平日里他们与那群家伙就很少见面,只是有很小概率会出席同一个任务。 但这次居然提前告知了,很显然是谢墨私底下去跟祭长生商量了。 要知道判官和阴差是什么人物,没一般情况还真不会待在一起。 只能说现在发下的这个任务棘手,而且特殊,不是一般因果事件。 白佑点开谢墨发来的文件,里面文字介绍很少,全是一些照片。 出发 两天后。 x市飞机场,前台等候区。 因为要去的地方比较远,白佑这次出发也带了东西在包里,不是很多,但基本有用。 包在沈长寂身上单拎着,深黑色一个,看着不重。 过了安检,去到机场里面的等候区,白佑按照自己的航班位置想挑选个就近位置坐下。 结果人刚走近,远远看见齐离火翘着二郎腿,跟文官坐在一起,吊儿郎当,瞬间白佑觉得晦气。 文官最先注意到他,哈哈着招手喊白哥,齐离火也朝他看去,翻了个白眼眼神变得厌戾。 白佑离他们空了个位置坐下,这次他们需要去的地方较远,费时费力不说,中途还要乘换绿皮火车。 但这毕竟是中级任务,一年顶多也就一两次远差,但好在干完就会有几个月假期和补偿,细想下来也不算很亏。 在出发之前,陈恩在群里说过自己不在本地,到时候绿皮火车上见。 他这江洋大盗每天找点宝物是全国到处飞,每次临近任务都是卡点到站,反正除了谢墨没人喊得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