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于庭看着他赤红的眼眶,以及眼里不加掩饰的暴怒,慵懒低哑的声线透着一股子暧昧,“找我有事?”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试图掩盖脖颈的痕迹,这种心虚的行为落在杨虎眼里,更加激发了他内心的暴虐。 “在哪里。”他敛去脸上的情绪,浑厚有磁性的烟嗓压抑到极点。 霍于庭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光,鱼儿终于舍得咬钩了吗? 不省心的瓜娃子 正虎堂饭厅,方豫吃饱喝足后,总算把视线投在傅政凛身上。 傅政凛一手支着下巴,面朝窗外,双眼一直盯着一个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砰”的一声,惊得他心脏漏跳两拍,刚想开口呵斥方豫两句,话未出口就被一块肉堵住嘴巴。 方豫油亮亮的手抓着一块肉,用力往他嘴里塞,清澈的双眸透着隐秘的兴奋。 “吃……” 他张嘴吐出一个字。 傅政凛脑海里什么念头也没了,小孩儿越来越懂事,居然会为他着想,不枉他多日以来的照顾和耐心指导。 方豫见他咬着肥厚的鸡屁股,眼里的得意十分明显,这是烧鸡身上最骚的部位,他不喜欢吃,于是勉为其难让给了傅政凛。 好在这个人类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方豫体会了一把投喂的乐趣,爪子一伸抓了一块纯肥肉塞进傅政凛嘴里。 傅政凛连着被他塞了鸡屁股、肥肉、内脏,脸色有些发青,胃部也开始翻涌,他朝方豫摇摇头,“吃不下了,呃……” 这三种肉皆有一股腥骚味,随着打嗝声涌上喉咙,傅政凛双瞳微睁,忽地站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奔了过去, 方豫蹙了蹙眉,不太高兴,明明这个人类比自己高大强壮,胃口却那么小。 眼见傅政凛消失在拐角处,方豫停下脚步,脑海里适时冒出一个念头。 对自由的向往驱使着他走向大门,途经杨虎狗腿子们抽烟打牌的地方,有人朝他喊了一句。 “嘿,小破孩子,往哪儿去?” 是光头男人的声音,方豫对这道声音有印象,且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没有好感。 他偏头冷漠地看了光头男人一眼,两条小腿走得飞快,很快便迈出大门口。 “哈哈,这小崽子忒拽了。” 其他狗腿子们哈哈大笑,也没在意方豫的去向。 傅政凛在卫生间吐了好一会,后悔刚才来肉不拒的行为。 “那瓜娃子不会到处跑吧。”傅政凛匆忙洗了一把脸,快步离开卫生间,朝饭厅的方向赶去。 然而,饭厅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满桌满地的骨头。 “方豫!” 他黑沉着脸开始找人,一天不闹腾就不行 自从撞破杨虎和霍于庭的事儿后,傅政凛当即抱起方豫马不停蹄滚回金潭村小院子里。 “瞧你干的好事!无端端跑去偷窥做什么!也不怕长针眼!”傅政凛黑着脸,把方豫拉到跟前狠狠教训了一通,“还有,一声不吭就往外跑,能耐了啊,就不怕被人贩子拐走吗!改天带你去天桥底下看看那些衣衫褴褛的乞丐,你要想和他们抢饭碗,尽管去,我不拦着你!” 方豫压根听不懂他的长篇大论,烦躁地皱着小脸,耳尖随着傅政凛音量的变化颤动着。 他回想起刚才的画面,一眼就知道这是属于人类之间的繁衍行为,虽然没进行到最后。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杨虎和霍于庭都是男人,相当于两头公豹子,做这样的事儿能顺利繁衍后代吗? 还是说,人类的构造不一样。 这么深奥的问题,不是他能想明白的,待脑汁绞尽后,他索性不想了,目光落在傅政凛喋喋不休的嘴上。 这个人类真能说,只在自己面前暴露他的本性,明明在其他人面前不是这样儿的,实在是区别对待。 方豫哼哼两声,把手指放进嘴里开始啃咬,发出“咯咯咯”的声响,这是他最近学来的坏习惯,一旦闲下来便咬指甲。 傅政凛见方豫咬指甲咬得昏昏欲睡,脸色又黑了几分,伸手扯开他的手仔细看了眼,方豫的指甲被咬得参差不齐,个别还在渗血,忍不住骂:“我看你就是闲得慌,净琢磨一些坏习惯。明天开始哪儿也不能去,我亲自教你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