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那个宁昭言一样,滚出校队,驳回奖学金申请。” “沈少,沈少!我错了,我不该写举报信的,求求您,求您不要驳回我的申请——” “我给随少爷道歉,我、我这就给他道歉!” 沈宙说完,看向随云。 他似乎想找随云讨个奖励。 而一旁的陈安几乎是在沈宙说完后,扑通一声倒地,颤颤巍巍地跪下去爬着去抓随云的裤腿,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上随云,就被同样在门口偷听的谢晏知一脚踢开。 谢晏知手快腿更快,脚踢陈安,手搂随云,将随云护在身后,阻挡着疯狂求饶的陈安。 “没事吧?”谢晏知问。 随云白了他一眼:“松手,我有什么事?” 谢晏知没动,他的眼神落在随云手里的空瓶上,得逞一笑。 ==========作者有话说:========== 学生会长进度+1+1 随云被谢晏知盯得不舒服,他侧身从门口走出,解决掉数学竞赛这件事,他该回去补觉了。 参加数学竞赛能提高他学生会会长的竞选成功率,他要的是百分百的成功,摒除一切让他失败的可能性,譬如即将到来的假期。 圣缇亚学院的寒假有两个月,从一月底一直到三月份左右,而精英大赛在四月二十号,接着便是学生会竞选以及最关键的剧情,学院周年庆典。 随云的直觉一向很准确,连系统都提前告知过这段剧情的重要性和不确定性,更何况是身为原剧情里的“人物”们。 两个月,足够改变一切。 他会按照原计划,慢慢将这些家族们蚕食。 “小云,我送你回宿舍?”谢晏知一副献殷勤的模样,随云倒也没多想,大脑意识已经被困意侵袭了,他点了点头。 随云在沈宙复杂的目光中和谢晏知一同回到宿舍。 沈宙没有拦,他不想做让随云讨厌、不舒服的事情,他不想成为下一个裴凛。 a级学员宿舍楼顶层。 谢晏知轻车熟路地刷着学生卡为随云开门,而后眼疾手快地关上门。 “滴”的一声,随云的身体立马软了下去,他迷迷糊糊,几乎是一路跌撞走到床边,在意识陷入沉睡的下一秒,他一把被谢晏知捞到了怀里。 随云化成一滩毛绒绒的小猫饼,躺在谢晏知的怀里。 谢晏知怜爱地将随云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帮他脱去外套鞋子,掖好被角。 谢晏知环视一圈,男生的房间是极简的冷色调,黑白灰,一如他给人的形象。 实际上,随云会在床头挂着蓝色的捕梦网,他有一整盒的小猫挂饰,他在阳台养着一排排的多肉,房间的两排书柜上除了专业知识外,最多的还是烹饪指南和甜品做法,零散的夹着几本宠物养护指南,他连地毯都是小猫图案。 床头柜摆放着的是香薰蜡烛,谢晏知默默点燃香薰蜡烛,将它挪到书桌上。 谢晏知在找空调遥控器,房间的温度还是有些低。 他意外地在书桌的抽屉里发现了随云用过的几十支空笔芯,几沓数不清的草稿纸,右手边的抽屉则是他囤的满满一抽屉的各种咖啡和茶叶。 最后,他终于在另一间房间里找到了空调遥控器。 在无数翻飞的散落的卷子堆里,在一个又一个废弃的建模材料堆里,他找到了早就被不知道扔在哪儿的空调遥控器。 谢晏知仿佛能想到画面,随云不愿意让自己被暖气包裹,那样只会让他不清醒,那样只会影响他刷题的速度。 在外人见不到他的日子里,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断地学习刷题,把自己留在擂台上不断地训练,只为让自己变得更强,更优秀。 别人都艳羡他靠着小家族的身份一步步走上这个位置,甚至在学院的人气都到达了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赋予他“天才少年”的称号,可他们都忘记了是随云本身就足够努力的程度,他不放过任何一个机遇,足够冷心冷情,才能在对付四大家族时毫不心软。 谢晏知很心疼。 他心疼随云其实不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他完全可以把随云想要的一切都捧着送到随云手里,完全可以把随云讨厌的人全部铲除。 事实证明。 随云是独立的,坚韧的,聪明的,他想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走到金字塔的顶尖。 附庸是必要的,那些数不胜数的追求者只会成为他向上走的垫脚石,褚家和其他三家亦是如此,他要合理利用着追求者们向他献上的资源,没人能不喜欢送上门的金钱宝物。 更何况是四大家族的示好。 随云这点小贪心在谢晏知眼里倒显得是孩子气般的可爱了。 谢晏知调高房间温度,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眨不眨地看着随云,渐渐地,温度攀升,连他的心也开始烧了起来。 暖黄色的灯光让随云看起来很美味。 记忆中品尝过的滋味让他心底的欲望疯狂滋生扭曲,他只能阴暗地小心翼翼地在随云睡着之后,重新覆上那张肖想已久的唇。 呼吸在静谧的房间里变得灼热。 唇瓣相贴的瞬间,温凉的,让人疯狂的触感夺取着谢晏知的理智,他的舌尖一点一点探入随云的唇缝,犬齿不断磨着随云的下唇,似带着惩罚。 “……”随云在睡梦中轻蹙着眉头。 随云无意识地轻哼成了最致命的诱惑,谢晏知的指节深深陷入枕侧,他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克制地轻吻,谢晏知的呼吸乱得彻底,两道呼吸交缠着。 最终,谢晏知的手指不自觉扣上随云的后颈,摩挲着那块敏感的肌肤,感受着对方在睡梦中微微仰起头的动作,像是迎合,像是被迫沉溺。 理智在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谢晏知几乎要溺死在这隐秘的掠夺里,直到随云的脸颊泛起粉红,谢晏知终于放过了他的唇。 他帮随云掖好被角后,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保温饭盒,一小盒已经被他备注好用法的补剂,大大小小的东西挤满了随云的书桌,谢晏知还是觉得不满足,最后留了一张便利贴。 ——【请小云尽情享用】 谢晏知离开随云的宿舍,迎面撞上面色阴沉,状态憔悴的裴凛。 上周裴家宣布继承人的消息在整个克纳尔轰动,已经有不少家族向裴家抛出橄榄枝,试图想和裴家联姻,裴凛作为这场继承人斗争的牺牲品,为了抗拒父母给他安排的联姻决定开始绝食,以及寻求褚寒声的帮助。 褚寒声一出手,小麻烦基本都能被摆平。在裴凛眼前依旧有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随云已经把他踢出局了,随云选择的是他的妹妹,裴安青,裴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裴凛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再让随云看他自己一眼…他身上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得知随云被一群特招生们举报,裴凛马不停蹄地从裴家赶到学院,看到的就是随云离开的背影,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脸嚣张的谢晏知。 谢晏知从随云的宿舍出来,裴凛根本不用动脑想,谢晏知肯定对随云做了什么,他二话不说往谢晏知脸上砸了一拳。 “你个混蛋!” 谢晏知后退两步,避开裴凛即将砸下的第二拳,能让裴凛这样的大少爷到如此狼狈的地步,谢晏知心里夸赞着随云做得好。 裴凛的嗓音喑哑,像刚经历过一场长达五小时的争辩,“你和褚寒声的交易,褚寒声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哦。”谢晏知懒懒地掀起眼皮。 他满不在乎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和褚寒声合作又不是你。” “谢晏知,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裴凛的脸上没了以往平静的表情,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崩坏来形容,这位注重形象的大少爷此刻双目猩红,丑态尽显,近乎疯狂地抓着谢晏知的肩膀质问:“你为什么要出现在圣缇亚,为什么要接近随云?!他的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你为什么还要掺和周年庆典的事情?!” 谢晏知挑衅般的拉长音调:“那当然是因为——” “我想把你们裴家送给随云做成年礼物,当然…霍、沈两家我也不会放过。权宜之计当然是和你们四大家族的领头羊褚寒声合作了。” “褚寒声是个聪明人,他表面维系的兄弟情足够让你们相信凭借着你们之间认识十几年的情分来笃定他不会对你们其它三家下手。” “我是很愿意看到你们兄弟相残互相捅对方刀子的,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裴凛。” 谢晏知摇摇头,给裴凛投去一个略带怜悯的目光,“你们甘愿被褚寒声玩弄于股掌之间,那我就只好借褚寒声的手除掉你们了。” “任何觊觎随云的人…” “我都会送他下地狱。” 谢晏知声音阴森冰冷,早就没了以往伪善的模样,他毫不避讳的在裴凛面前谈及此事,能多捅裴凛一刀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