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宁昭言他自己,自始至终都是下城区平凡角落里一只沿着下水道不断爬升的蜗牛,潮湿、黏腻、懦弱。 可偏偏…… 他得一机会看见了高塔之上的白鸟,自由的、欢快的小鸟。等他终于爬上高塔,他这才知道,鸟儿是属于更广阔的天空。 即便如此,另一半身体一直在叫嚣着,因为心底那股隐秘的情绪终于被激发出来,他被浓烈震惊和兴奋包裹全身,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他对面前这个人的感情…… 是想臣服于他。 以往仅仅是为因为随云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宁昭言的心思全在他身上。 而这一枪,宁昭言开始尝试梳理着自己对随云的真实情感,自身的贫穷、自卑会让一个人的爱更加权衡利弊——随云从未选择过他。那么,他这样一个怯懦、自私可恶的人妄想得到另一个人的怜惜,是要付出代价的。 得出结果后,宁昭言的手抑制不住地在抖。 等他回过神来,随云早已离开。 方才这一幕,完完全全被窗外的几台无人机拍到,录像将随云开枪的瞬间截停,他的脸被放大在大屏幕上。 子弹击中宁昭言的背部瞬间炸开血花,窗外月光正亮,一时溅起的血珠擦过随云的眼角,仿若晃动的火红金鱼尾,跃入一汪潭水,原来这双眼睛是如此漂亮。 澄澈的琥珀色像他这个人一样,直到他再次抬眸时,疏离感再次袭来,随云察觉到窗外的无人机,转身离去,找寻下一个目标。 …… 四人中反应最大的反而是霍琰,他久久不语,一直拿着在拖动进度条反复观看。 仿佛在确认一件事。 随云是开枪淘汰了宁昭言没错,总归是宁昭言太弱了,身份低微不说,居然想搅乱这场专门为王室量身定做的游戏。 “啧。”霍琰径直起身,戴上有装有定位器的铭牌,离开休息室,他这次想酣畅淋漓地和随云打一架,他喜欢一切具有挑战性的事物。 地,占据了随云身边作为“朋友”的一席之地。 回到休息室时,褚寒声和沈宙也早已离开,裴凛坐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大屏幕里的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