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连着四天都在给随云恶补基础知识,试题主要为三门,数学、写作以及对随云来说犹如天书般的英语。 他现在真希望自己是一名邪修,看两眼这些资料他就能打通任督二脉。 哎,资本。 随云学到傍晚,婉拒了家庭教师继续教学的邀请,和父母简单交代去向,就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到俱乐部。 这个宁昭言的人,倒霉程度远超他的预期,从那天叫来医生为宁昭言包扎后,他正要返回宴会厅,却被半路醉醺醺的纨绔泼了一身酒水。而他在员工更衣室里带来的衣服也不翼而飞。 最后,随云只好把自己的黑色外套披在他身上,宁昭言则执意要在今晚六点将衣服还给他。 随云没打算要这件外套,他得减少在宁昭言面前出现的次数,以免后续宁昭言在学院里认出他。 他则和程阙有约。 外头都在传裴家的二小姐裴安青,想在上城区这家俱乐部的顶层办一场私人画展。但裴小姐不知道俱乐部的负责人到底是谁,找了不少人询问。 恰巧问到程阙这边来。 因此,两人需要好好地规划,不,应该是好好地敲诈一笔裴家。 程阙笑出声,她不希望随云一开始就对裴小姐这么狠,话里话外透露自己对这位裴小姐的兴趣。 两人谈论完,随云看了眼腕表,离九点还差几分钟。 他打工要迟到了。 送走程阙,随云起身往地下一层去。 临近各大学院的入学季,这些俱乐部的贵族常客们大多忙着考试,很少选择待在这儿,倒显得地下格斗场有些冷清。 随云转身,眼看在拐角处即将撞上一个人,他不动声色地远离几步,退至无人角落。 那人背影清瘦,怀里抱着一件叠得整齐的黑色外套,这正是他那日借给宁昭言那件。 随云眸色一暗。 他还没走? 而且……他为什么要抱着自己的衣服在这儿徘徊? 随云等着宁昭言从地下一层离开,确认他的身影不在后,这才从绕到侧门去私人更衣室,戴上面具,开始今天的比赛。 宁昭言站在空荡的走廊里,远处的喧嚣和他无关,他低着头,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掩藏。 他的指尖却比他本人更要大胆,几乎是贪婪地蹭过每一寸上好的布料,上面的气味淡了些,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混着薄荷的冷香,宁昭言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思绪被一旁员工休息室里侍应生吵闹的笑声打断。 宁昭言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把外套带了回去。 就当…今天从没来过。 入学测试结束,随云当晚便收到测试结果。他擦线及格,圣缇亚的入学通知书更是马不停蹄地送到随家。 随父随母都有些担忧,叮嘱了随云几句,让他不要为 清晨。 阳光肆意地泼洒在学院上空,万里无云的碧空宛如上好的蓝宝石。一辆接一辆的名牌车涌入圣缇亚学院,红毯自大门延伸至广场,用来装点的花丛被修剪得整齐。 大多数学生们已经登记完毕,b级以及以上的学生们都拥有单人宿舍,他们只需要让佣人前往宿舍整理好一切就够了。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攀附四大家族的贵族子弟,他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目光却始终落在门口,生怕错过四大家族中某一位的到来。 “听说今年的a班多了不少四大家族外的贵族。” “沈少似乎已经到校了,我看见了沈家的管家……” 细碎的讨论声不断,突然,天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停在广场空旷处,舱门猛地打开,一前一后下来两个人。 率先踏出舱门的是一位明艳动人的少女,一头精致的棕色波浪卷发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她化着淡妆,杏眼里盛着笑意,朝着四周点头致意。 学院女款制服在她身上有着别样的风采,又不失俏皮,胸口的黑金徽章,无不在彰显着女孩的身份。 女孩正是程阙和口中那位要办画展的裴小姐,裴安青。 她身后跟着的自然是裴家少爷,裴凛。 裴凛则一副神情恹恹谁都欠他钱的模样,慢悠悠地跟着裴安青的步伐,棕发浅瞳,还十分骚包的打了两对耳洞。 要知道,裴凛在贵族圈里是出了名的“事儿精”,估计这会儿是嫌弃太阳太毒了,或者是路旁的花太香熏到他了。 总之这位大少爷,全程冷着脸。围上去的众人更是直接退了几步,生怕被这位挑剔的大少爷盯上。 程阙是在裴安青之后到的,她并不张扬,但认识程家的人不少,人群因她再次变得吵闹。 “这是…程家小姐?据我所知,程家还没拥有能为她拿到a级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