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的允许,师尊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哪怕刚跟化神三境段位的萧亦衡打了一架,裴止身上也没有丝毫凌乱的感觉,走过来的步子依旧稳如老狗。 一步一步,踩得雪幽昙心慌。 这模样,不用细想雪幽昙都知道,哪怕化神三境,在裴止眼里,依旧是不够瞧的。 他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何种程度啊?! 妈的,主角就是主角,这挂也开得太踏马离谱了。 随着裴止靠近,雪幽昙抿唇咽了下口水,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边上月离的袖子。 裴止的眸子晃动了一下,重瞳微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幽昙感觉裴止脸上的表情突然在这一瞬间变得愈发阴沉,他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曲起来的手指,似乎下一秒就会跺了它们。 雪幽昙惊得赶紧松开指尖,将手收到袖子里。松完手后又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怂包的样子实在是狼狈。 “过来!”裴止的眼神软和了一丝,可耐心已经耗尽,“我不想说杀月离前,弄死雪幽昙 此时此刻,月离的动作无异于宣战。 裴止刚软和了少许的神色重新凛了起来,“月离,你拦我前,该掂量掂量自己。” 裴止直接叫着月离的名字,没管苍牙山上的礼仪尊卑。 或者应该说,从冥河出来后,他除了还唤雪幽昙师尊之外,对所有人,都是直呼其大名。 毕竟他无需在意旁人的脸色,就算喊了名字,对方不服气,也只能憋着,反正打不过他,也拿他没办法。 月离对裴止的直呼大名倒是适应得很快,他知道靠武力自己毫无胜算,但裴止也并非没有破绽。 “既然你还叫幽昙师尊,那便是还认你自己是苍牙山的弟子。既然是苍牙山的人,就该随我和你师尊一起,回苍牙山。” 只要裴止肯回苍牙山,哪怕他依旧会缠着雪幽昙,但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多少会顾及些,不会乱来。 但…… 正常人听到这里,反应肯定是就纠结回不回山,可到了裴止这里,重点完全跑偏。 “幽昙?”裴止摘出月离这句话中自己觉得最难听的两个字眼,挑眉,“月坛主几时与我师尊这般亲昵了?” 裴止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中带着愠怒,隐起来的黑色玄铁长剑蓄力握在手里。那剑上泛着寒光,仿佛在暗示月离注意言辞,但凡说得他不满意,他便会马上出手一般。 月离浓密的睫毛晃动了一下,没退反进,手指往雪幽昙的那边勾了勾,握紧了他的手腕,“一直都很亲昵。” ??? 雪幽昙看不懂了。 不是我说老哥,咱逃命呢,怎么开始讨论起跟他关系的好坏来了? 怎滴,关系好就一起杀了,关系不好还能再缓缓? 就算裴止恨死他了,但也没到这种恨屋及乌的地步吧。 他能活过麒麟锁剧情,这不就已经很能说明,这一世的裴止并不是上上世那么嗜血的人嘛嘛嘛嘛—— 雪幽昙内心最后这个语气助词还没落地呢,就因为裴止举着剑朝月离杀过来的动作而无限拖长。 他收回刚才的话,这一世的裴止也是个纯纯的疯子! 疯到不管有仇没仇,但凡跟他沾点亲带点故,都要宰了的程度!! 这月离也是,找句子里的关键词不会啊,说句关系不好又不会掉块肉,非要去惹这疯狗! 眼看裴止冲过来,月离松开了拽住雪幽昙手腕的手,唤出空殇,“退远些,当心伤到你。” “来不及退了,妖界大军都来了。”雪幽昙望着赶来的众多守卫和妖界的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长老们面孔,站在原地的身子未动,“月离,裴止想杀的是我,你才应该退远些,当心伤到。” 月离皱了下眉,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雪幽昙就猛地朝他扑了过来,在裴止的剑气扫过来的瞬间,将他扑到一边。躲过了裴止的一击,也避免了他与裴止交战。 饶是扑过去的时候已经筑力抵挡了,可雪幽昙的腿还是被剑气扫到,跟裴止同款暗红色的衣裳尾端被剑气斩平,在他白皙的脚踝上扫出一道很浅的口子。 裴止这才注意到,雪幽昙跑这么远,居然连鞋都没穿,就这样赤脚踩在地上。粉色的指甲盖,以及那双好看的脚,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裴止,你要杀的人是我,别牵连无辜的人。”雪幽昙没注意到裴止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脚,从地上爬起来就赶紧道,“你放了苍牙山的人,我不逃了,跟你回去。” 闻言,裴止的目光终于上移,瞥向雪幽昙的脸。 “你为了他服软。” 这句话,裴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关冒出来的。 “你连修罗血的折磨都不怕,却怕我杀了他。” 明明两句都该是问句,可裴止却用着肯定的语调,在内心已经将雪幽昙的行为钉死在袒护月离的行列上。 自己的东西被人窥探,觊觎的感觉蹿上大脑,裴止咬紧了牙,分不清自己此刻是在嫉妒还是在生气,他只知道,他现在他不会喜欢你的 毫无意外的,偷袭没成功。 他的脚还没碰到裴止,就被这人拽住了脚踝,顺势还将他扯进了怀里,靠得更近了些。 但到底,嘴是放开了。 “呸呸呸……”雪幽昙侧过脸狂啐了几口,舌尖抵着被磕疼的门牙,正欲将脑袋转回来骂人,就听到月离开了口。 “你在证明什么?”月离望着裴止,道。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淡定,眼眸中有种山崩于身侧,而泰然处之的的云淡风轻。仿佛此刻这个被人用剑抵着,稍微不留神就会脑袋分家的人,不是他自己一般。 成功吸引了他,以及裴止的注意力。 裴止揽住雪幽昙大腿的手轻轻一滞,眸光从雪幽昙身上移开,瞥向月离。 “你骤然获得麒麟锁的力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没急着去复活修罗王,反而将你的师尊掳到妖界,把他像囚犯一样囚禁在自己身边。如今,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此等荒唐的事情,是想证明什么?” 月离将刚才那句问话扩充了一遍,紧接着,不待裴止反应,便又自问自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不会是觉得这样,靠着这些粗劣的把戏,你师尊就会高看你一眼,如你心里所想一般,对你产生些旁的什么心思吧。” 裴止心里所想的心思? 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