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睡眼惺忪:“啊?我没穿吗。” 煲汤 低头往下看。 哦,睡梦中又把睡裤踢了。 程嘉穿着一条黑色四角短裤,转身回卧室:“哥大不大?” “我服了。”林拜月笑着摇摇头。 “” 程嘉穿好睡衣洗漱完,又回厨房。 一碗汤和两只荷香糯米鸡,被林拜月单独盛出来,刚好晾到适口温度,他端给程嘉:“你尝尝。” 厨房里阳光很好。 做菜的味道温馨又家常,唤醒程嘉久违的记忆。 仿佛回到妈妈没生病之前。 “好吃,”程嘉端着碗站在灶台旁边,咬了一口糯米鸡就夸,“真的像火一样燃烧着 哎? 时总看到汤了! 纯白色保温盒被打开不久,时刻关注餐桌那边的林拜月就听见这道问询。 他蹲在地上,从沙发侧边冒出脑袋。 “时总,是我煲的汤,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昨晚您给我一大笔小费,我拿着买食材了,品质都还不错。” 林拜月紧张极了。 “” 哦。 果然不是程嘉做的。 时清瓷稍微歪头往沙发后面看。 那里有个人蹲在地板上,程嘉戴着米黄色的橡胶手套,正用棉布沾取蜂蜡擦木地板,他腰部弓成虾米状,黑色圆领卫衣布料不厚。 以时清瓷的视角,能看见程嘉一节一节的腰椎骨。 擦地都擦的那么认真。 明明能听见他说话,却连头也不回。 这算漠视吧? 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又来了。 时清瓷说不上是种什么心情。 想让程嘉看他,想让程嘉跟他说话。 又不想直接命令程嘉看他。 总之—— 很别扭。 时清瓷朝林拜月说:“你过来,聊聊这汤怎么做的,弹吉他的手比较金贵,地板留给程嘉一个人擦吧。” “!”林拜月没想到时总私下能说出这种话。 弹吉他的手比较金贵? 林拜月受宠若惊,谨慎客气两句。 “这不好吧,我是来帮嘉哥” “你何必帮他做事,又没人付你工钱,”时清瓷就是故意的,故意区别对待,“程嘉自己可以,他习惯当牛做马,给钱就行,对么程嘉?” 有本事就张嘴反驳他。 过来吵架。 “” 程嘉擦拭蜂蜡的手停住,吸了一口气,平静应对。 “是的时先生,我一个人可以。” 他昨晚刚被周老板提点过。 今天就是来当狗的。 给钱就行。 无所谓。 “哥,那我,我过去跟时总聊两句。”林拜月按捺着紧张,转头朝程嘉眨眨眼。 意思是煲汤计划成功了。 顺利靠近金主。 程嘉没吭声,沉浸式擦地。 林拜月摘下手套,走到旁边开放式厨房洗手,这才小心翼翼来到餐桌附近,佯装淡定:“时总,您觉得合胃口吗。” 他很用心熬了很久又让程嘉尝过。 味道不会很差劲的。 “坐下,”时清瓷抬头看林拜月,谈不上和颜悦色,但脸色比面对着程嘉时温和不少,“我还没尝,这里面都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