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位置:北境第一防线暴风要塞【主帅中军金帐】?精神海深处【昔日教廷至高神池】】【当前时间节点:第12日上午(10:00?12:30,大捷后的休整)】
【核心主线进程:十万叛军全歼纯血透支后的神魂昏厥揭开神池共生真相】
【在场上位者:雷欧诺(急怒攻心、贴身伺候)、卡尔(狼耳护卫、寸步不离)、米迦尔(神魂渡血、梦境牵引)】
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钢针,深深扎进每一寸骨髓。
芙洛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下坠。
方才在城楼上,为了将万名感染蚀骨血毒的帝国平民从鬼门关拉回来,她几乎燃烧了体内大半的纯血与神魂。
那种生命力被抽空的剧痛,让她连灵魂都在发颤。
然而,就在她即将被冰冷的虚无吞噬时,周遭原本呼啸的暴风雪声骤然隐去,鼻尖漫开了一股极其熟悉、却浸透着陈年血腥与冷冽水汽的气息……
那是……神池。
那是十几年前,教廷圣殿最森严冰冷的禁区。
漫天风雪覆盖着万仞白玉长阶,小芙洛穿着单薄破旧的见习修女白袍,趁着巡逻祭司换防的空隙,提着裙摆在雪地里疯狂奔跑。
神殿所有人都在传颂神迹,说长老院自极北禁地迎回了【人间降世的神子】。
可没有人知道,长老院自始至终养育的,只是一对被当作神权基石的牲祭……米迦尔是承载神格狂暴力量的【神之容器】,而芙洛,则是负责洗涤神力杂质、随时准备以命换命的【纯血净化泉】。
长老院剥夺了那个男孩的饥饿、睡眠、痛觉与所有凡人的人性,每隔一月便将他吊在白银室中,用淬了神圣魔晶的刻刀,一刀一刀在脆弱的脊椎神经深处刻满禁魔钢印。
‘你不是人,你是至高无上的石雕神像。’
‘神明不需要眼泪,更不能对世间万物产生任何私欲。’
那一夜,神力过载暴走,米迦尔遭遇了极致的天罚反噬。
当小芙洛浑身沾满雪水扑倒在神池边时,看见的根本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神,而是一具被无数道幽蓝色电弧贯穿、皮肉翻卷焦黑、孤零零倒在冰水里的幼小身躯。
神职人员们怕被狂暴的神格天罚波及,远远地躲在殿门外,任由男孩在零下数度的冰冷神水里剧烈抽搐、渐渐失温。
没有羽翼,只有脊背两侧被狂暴神力撕裂开来的暗金光流,伴随着滚烫的金色神血,将整座神池染成了惨烈的淡金。
小男孩脸色惨白得宛如透明,一双灰金色的眸子空洞无光地倒映着冰冷的殿顶,睫毛上结满了冰霜,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米迦尔……!’小芙洛吓哭了,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直接跳进了冰冷刺骨的神池之中!
池水冻得女孩牙齿打颤,但她却像只倔强的小兽,手脚并用地在水里挣扎着游过去,伸出自己单薄稚嫩的手臂,不管不顾地将那个满身血污与电弧的冰冷男孩死死抱进了怀里!
滋滋作响的神雷电弧瞬间灼伤了女孩柔嫩的皮肉,可芙洛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小脸紧紧贴在男孩覆满冷汗与血渍的侧脸上,用自己小小的、微弱的心跳,疯狂去焐热他早已停滞的体温。
女孩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砸在小男孩泛着焦黑的脊背上,带着哭腔在空旷的神殿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米迦尔不痛……不痛了……’
‘芙洛抱着你……你不是石头,米迦尔是活着的人……是我的米迦尔……’
女孩颤抖着从被水浸湿的怀里掏出了一颗用彩色油纸包裹的蜜糖,小心翼翼地塞进了男孩冰凉无血色的嘴唇里。
甜丝丝的滋味,混着滚烫的泪水与血腥气,在舌尖漫开。那一瞬,小男孩空洞了数年的瞳孔深处,第一次剧烈地动荡了起来。
那是他降生于这座冰冷人间以来,感受到的第一缕凡人体温。从那一夜起,他的神核深处,便生生长出了一棵名为【芙洛】的心魔。
【芙洛……】一声穿透时空的沙哑呢喃在耳畔响起。
精神海深处,记忆中的小男孩渐渐拔高,化成了如今那个清冷出尘、却眼底染尽偏执的神子。
米迦尔的身影泛着淡淡的暗金光华,单膝跪在虚无之中,小心翼翼地捧起芙洛在战场上划破的右手。
男人眼眶微红,低下头,极其温柔、带着近乎自虐的虔诚,伸出微凉的舌尖,一点一点舔舐着她掌心干涸结痂的神血伤口。
‘芙洛……你又为了那些蝼蚁伤了自己。’
米迦尔抬眸,金眸深处翻滚着融化不开的痛惜与阴鸷:
‘如果你这身纯血注定要流干……那我情愿你只流在我身上。’
‘快醒过来……别让那些人……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