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看帅哥,去特需转一圈。”周应淮恐吓,“只能看,不能给他们联系方式。” 祝禧点头,冲他灿烂一笑,“不给不给,只给你联系方式!” “好!” “我开始上班啦!你帮我换完床单,把你和我的脏衣服拿走。拜拜~” 周应淮比着ok,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务。 待祝禧的亮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悻悻挑眉,自嘲道,“总算体会到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什么了!” 周应淮干完活,拎着垃圾出门。 陈南在楼下接他。 见到自己老板如约而至,立马松了一口气。 天菩萨,这次出差任务艰巨,再让他自己独挑大梁。 办好了,普天同庆。 办砸了,扒皮抽筋。 “老板。”陈南强压内心的窃喜和笑意,“请上车!” 正准备俯身坐进车里的周应淮动作一顿,拎着脏衣服的袋子收紧,幽眸冷淡,“你很开心?” 陈南一本正经,标准假笑,“是的。” “为什么?”周应淮满腹哀怨,“你为什么很开心?” 陈南八颗洁白的牙齿外露,“因为天气晴朗啊,老板。” 周应淮睨了他一眼,又仰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 是呀,天气晴朗,阳光普照。 陈南执着地要替老板开门,实际上是怕周应淮临时变卦。 恋爱脑的老板,他不喜欢,可他没办法。 陈南还在标准假笑中,见周应淮迟迟不肯上车,没话找话,“老板,老太太说早饭有你最爱吃的灌汤包,问我你有没有多吃几个?” 灌汤包? 周应淮想到唇红齿白的祝禧咬破面皮,嘟嘴嗦汤的画面。 心头一暖,笑意萌生。 那一盘灌汤包有12个,周应淮只吃了一个,剩下11个全进了祝禧的肚子。 “吃了。”他冲陈南道,“告诉老太太,她儿媳妇很认可她的手艺。” 陈南:“哇,太太也吃了?” 周应淮心情舒朗,假模假式地理了理衬衣领口,“嗯,吃到“哥哥奖励你。” 周应淮敛起逗闷子的闲情逸致,幽眸深敛。 陈南也懂事,立马驱车离开医院,直奔机场。 周应淮接通老a的电话,“说。” 老a那边并不安静,“周老板。” 周应淮嗯了一声,直奔主题,“祝贺可好?” 电话那端打火机咔嗒一响,顿了三秒才续上话,还是在周应淮催促之后。 祝贺着急出国,仓促中周应淮已经做了许多。 隔着千山万水,他再强的本事,再长的胳膊也伸不过去。 “老a,有话直说!” 老a吐着烟圈,睨了眼还在实验室忙个不停接近疯魔的祝贺。 一间规模不算小的实验室,如今只能断壁残垣,烟黑骨碎。 “祝兄弟他,不吃不喝,有些难办。” 周应淮眉头紧锁,交叠的长腿慢慢放下,“状态不好?” “状态很好,”老a一支烟烧掉大半,祝贺双手漆黑,捏了一片看不出什么东西的残片。 他无奈摇头,站在树下,“周老板,祝兄弟是亢奋!水米不进,眼里没活人!” 不正常的亢奋。 周应淮正在看平板里传回的照片和视频,有几张祝贺面部特写。 照片里的祝贺,哪还有那晚与他推杯换盏时的洒脱和随意。 他对祝家兄妹的了解不算透彻,可他能看出祝禧跟祝贺是同一类人。 有执念,过分执着。 不在意的云淡风轻,在意的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倔强。 他们的生活是有奔头的,即便拼尽全力,祝禧和祝贺也会冲到终点,摘得那面迎风飘扬的红旗。 周应淮对于祝贺如今的亢奋,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做不出阻拦的动作,即便他现在有了立场。 “老a,”周应淮沉声,“你的人查到了什么?” 老a再次叹息,接着又是对周应淮发自内心的佩服,“就知道瞒不过你。” 周应淮锁了屏,捏着眉心看向窗外。 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祝贺那边,一时没注意,又抻到了肩周。 昨晚共振而眠,比第一次还有雷罚酸爽。 周应淮浅浅闷哼,揉了揉胳膊,挺老a继续汇报情况。 “现场有蓄意纵火的痕迹,火势太大,现场线索太少,我的人还在查,你知道的,我需要时间。” “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我猜应该是对家下的手!” 周应淮脸上映着浅薄的屏幕光亮,这样程度的亮光,无法抹平紧皱的眉。 他盯着祝禧刚刚发来的消息,对大洋彼岸的老a说,“我找别人配合你,需要什么,只管开口。三天内,我要还原全部真相!” 他长吁,吞了吞口水,认真道,“老a,拜托了!保护好祝贺,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周应淮很少有这样起了杀心的时刻,他30岁之前的人生太顺了。 即便他见过太多非黑即白的人性善恶,他也从未萌生过对生命的破坏和杀戮。 但现在,丑恶的人性已经把手伸到了他这边,那就别怪他戾气倍增。 “老a,找到纵火者你不要动手,等我过去!” 老a颇为意外,“你要亲自处理?” “是。” “在a城地下赌场你都未起杀心,周老板,你这菩萨要见血啊!” 周应淮一字一句,字字狠戾,“底线在这儿,越界杀之!” “ok!” 与老a的通话结束。 周应淮秒变笑脸,给祝禧拨了个视频过去。 祝禧没有立马接通,让周应淮听了十几秒的“我好烦我好烦”的,类似年轻吐槽表示不满的铃声。 他弯唇,以为她又在忙,便想挂断。 不料,祝禧先接了。 一瞬间,周应淮的手机屏幕里涌进一片白和不统一的后脑勺。 他没开口,很有眼色地在等祝禧的信号。 从未有过如此耐心的等待,周应淮听着她那边全是专业术语的汇报,又想到她宿舍书桌上的专业书。 文字于他是天书,此刻于他是外语。 周应淮看着屏幕里偶尔划过她的下巴和手机镜头不知晃到哪里的白茫,忽地心头一暖。 或许上学时的祝禧也是这样。 玩手机被抓包,慌乱地藏起手机。 又不知道藏哪儿好,只能手足无措地来回转手。 周应淮特别想给她添乱,几次想轻咳刷存在感,又怕她真的生气,只得作罢。 他自诩是个有耐心的人,却不料这样静静的等待远远无法满足他想对祝禧的占有和欣赏。 人就是矛盾体。 克制欲望,争取尊重。 周应淮又开始左右脑互搏,几番争论下来,还是难分胜负。 场面一度焦灼时,他听到了【祝禧】的名字。 声音有些苍老,隐隐还能听出质问和审查的味道。 周应淮扬眉,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媳妇儿被严师点名。 郝主任:“祝禧,你来。” 镜头跟着主人晃动,周应淮看到屏幕里一闪而过的指腹,眉梢一挑,默默加大音量。 “这个病人该如何制定手术方案,术前重点检查哪几个指标?术中重点有几处?术后恢复预后如何最佳?” 郝主任一连说了好长一段话,话语严肃,一点人情味没有。 祝禧一时反应不急,讪笑道,“啊?” 郝主任冷哼,继续补刀,“啊!” 单音节的字,被郝主任阴阳怪气,成功把祝禧送回大学课堂。 “需要我给祝总翻书问豆包的时间么?”郝主任冷嘲,随即热讽,“我把手机借给你?昨晚刚下载的豆包。” 祝禧抓了抓头发,心一横,“像这样的良性肿瘤,建议还是趁患者年轻” 周应淮听得认真,甚至能从她语调的起伏里,判断出她是眉眼舒展还是紧张局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