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怀疑齐谣对曾哲季的感情,也相信齐谣可以接受两人在一起的事实。 只是在众人面前,她难免还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之前都是同学,有点熟。 “你别多想,我把帖子隐藏了,只是担心有一天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也知道,有不少人很好奇他。”齐谣说,“帖子浏览量很高,而且现在来榽山旅游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叶邵桉点点头,“我理解的。”光是一条评论,都有人无端联想她把他甩了,若是帖子被发现,于他们于齐谣,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影响。 房间很快就到了,两人默契的结束话题,互相别过。 叶邵桉刷了房卡,打开门时又转头喊住了齐谣,莞尔一笑。 “齐谣。以后有空再见。” 齐谣一愣,点头,“会见的。” 合上的房门彻底掩住了叶邵桉的身形。 齐谣径自往前走,心里由衷地松出一口气时,记忆也悄然拉回她和曾哲季、赵飞在江城机场见到谢翊忱的那一天——赵飞刚看完手机上的车牌号,目光在纷杂车流中搜寻间,他降下车窗,朝几人悠然一笑,一如记忆中耀眼。 她和他们几个男生原本都不熟,和曾哲季在一起后,才认识他的朋友,久而久之,偶尔也会从曾哲季和赵飞口里听到关于谢翊忱的只言片语。 一路上,他们男生聊着彼此的话题,欢声笑语。 纵使她不太能插得上话,但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确幸。 照片定格。 她想,永远这样最好。他的身边没有多的人,就只有他们。 此前几人约着来榽山,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谢翊忱正好回国休假。 但是几天相处下来,大家却也能感觉到他并非所说中的清闲,他有时要熬夜配合国外的工作,有时会帮谢叔叔看店整理酒柜里的洋酒,只有某些固定的时间会和他们聚在一起。 和曾哲季在一起后,她成为了帮他对接工作的人,也接触起了摄影。 曾哲季鼓励她拍,教她构图和角度,初到榽山四处走逛时,“隐山闲”的窗扉也是其一取景物。 一天,赵飞跟着谢四爷爷去钓了鱼,在群里发自己和谢四爷爷的战果,说一会儿带回来给他们看。 她和曾哲季闲下来便专程到谢叔叔的餐吧吃饭,正巧碰见谢翊忱走出到吧台,拿着一个威士忌酒杯装入白开水。 彼此打了招呼刚聊了两句,后来手机来了一通电话,他接起便又往回走。 谢叔叔离开前便交代他们走时随手拉上大门。 临走前,曾哲季想着去和他打声招呼,没见到人,又穿过了书房后门。 她拘谨地站在桌子的斜对角,看见反扣在桌上的厚书下压着另一本翻开的厚书和一本笔记本。 它的主人貌似走得急,又或者从未想过会有人走进这里、偷窥其中秘密,上方字迹清晰,隐约文字映在头顶暖黄的吊灯下,引人探寻。 她拿起手机,拍下照片,正犹豫着要不要靠近,后门交谈声接近。 她忙将手机收起,在他与曾哲季走进书房时加入话题,又打听门口的复古老式留声机和播放的曲子。 他笑跟着走出吧台,给他们介绍:那留声机是黑胶唱片和蓝牙功能二合一体,图省事,连的蓝牙。 自从奔赴(二合一)冬至快乐, 车子刚好在中午抵达南城,两人便直接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叶邵桉在路过的街边花店门口看见了摆在花筒里的铃兰花,停下脚步,谢翊忱的注意力也就跟着她落到琳琅满目的花材上。 “喜欢?” 花店的老板看见停下驻足的情侣,似乎只要女生开口,男生便会马上花钱,当即招呼询问需要什么。 “这是铃兰花吗?” “对,这是欧铃兰,我们昨天才刚从荷兰进口回来的。这一般上市得到1月份,现在市面上还很少。” “有粉色的吗?” “有啊,粉色的比白色的又要贵一点。” 叶邵桉一听当即转头看向谢翊忱,“我给你买。” 谢翊忱原以为她看上的是眼前的各色玫瑰,刚从她的话联想到原因,反应过来,又听她向老板问,“能养吗?有没有盆栽?” 老板摇头说:“这是鲜切花。要养只能是买种球或者盆栽,这现在国内几个培育产地都有。” 紧接着,她看过来,就向他征求:“还是要种球、盆栽吧?” “不用。”谢翊忱粲然失笑,“买这做什么?你有没有喜欢的?” “你之前不是养过吗?”叶邵桉说,“虽然可能不如你原来的……” 谢翊忱无奈一笑,“真的不用。那株花原来就死了。而且我之后也没时间养。” “死了吗?”叶邵桉很是意外。 “嗯,死了。”谢翊忱应着,转头又说,“老板,有没有用铃兰和玫瑰做得好看的搭配?玫瑰挑她喜欢的。” “不用了不用了。老板我差点忘了我们晚上还要上飞机。”不等老板问她喜欢什么玫瑰,叶邵桉灵光一闪,连忙拦住谢翊忱,拉着他离开。 脚下才跟着挪了一步,谢翊忱拉住她的手,却说,“没关系,花束还是可以过安检的,我提前问问航空公司就行,不然就放家里。” 似乎无论如何,都要让她拥有一个有鲜花陪伴的下午。 “那也还是很麻烦呀。”叶邵桉拉着他往前走的脚步更加坚定了,随即又问,“你那株花之前就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谢翊忱摇了摇头,“我回国之前发现的,检疫审批时它的根部就有一点坏死了。” “但你还是把它带回来了。”叶邵桉自顾自点头,植物入境审批手续很麻烦,他千里迢迢把它带回来应该对他很重要吧。“你当初怎么会决定买它?” “别人送的。” “谁送的?” “前年四月,一个来访最后一次会面的时候送的。她说她和朋友在某个园艺拍卖行看见了那株铃兰,就顺手买了作为答谢礼物。”谢翊忱解释着,对她莞尔一笑,“没有那么贵。” 所以十几万是唬她的??? “但对你很重要?!”叶邵桉撇撇嘴。 谢翊忱笑看她一眼,“不重要。” 到了停车的地方,“咔”的一声,拉开了副驾车门。 “你当时因为它,可是很不高兴呢。”叶邵桉不太信,站在车门边抱起臂。 谢翊忱笑眼的柔光深了深,唇角顿时又往上提,他单手搭在门框上,就也不紧不慢道:“我想你一定知道,我当时不高兴主要因为什么。” 叶邵桉眼珠骨碌轻转,视线飘了飘,却见他若有所思般微垂了一下眸,眼睫才又一抬:“今年的花期早就过了,突然长出花苞只是回光返照而已。就算不被打碎,可能也熬不到开花就凋落了。” 他停顿了一下,“因为工作规定,多的我不能说,但是对方说它的花语是幸福归来,现在,已经实现了。” 视线里的笑容满足而笃定,叶邵桉望着他的眼睛,眼神闪烁了一下,一瞬怔然。而直觉告诉她,对方也是个女生。 片刻后,她转身,钻进了副驾驶。 回北城和白球待了一天,隔天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去了乌兰草原。 清晨到小河头看雾凇和日出,越野车又沿着山径路线穿过标志性的白桦林走过各处景点,有牧民扬鞭驱马奔腾而过,在雪原上溅起簌簌如沙粉般的细白,后来换乘同骑一匹马去透风沟拍照,谢翊忱张开双手接她下马,叶邵桉刚伸出一只手,人就一下扑进了他的怀抱,一仰一俯,很快默契一笑。 向导司机给两人拍了合照,又特意用泼水结冰制造氛围,谢翊忱照旧举着相机给她拍照,又一顿连连夸赞,叶邵桉感觉自己这一天听了这辈子以来最多的“好看”,越听却越不好意思,最后终是红着脸上前拉过他,找游客帮他们拍照。 次日午后他们在雪坡上玩雪圈速降,两个人坐着轮胎圈从坡上冲下来,一个在前伴着扑溅的雪粒边叫边笑,一个贴着爱人的脑袋脸颊迎着风雪期待大笑,落地时轮胎圈侧歪,两个人连人带圈一齐载倒到软雪堆里,谢翊忱紧紧抱着她把她护住,滚了一圈,叶邵桉哭笑不得地从雪地上爬起,翻出灌进帽子里的碎雪朝他扔,又捏了个雪球砸他。 两个人追着打起雪仗,最后累得直接躺倒到雪地上。 傍晚时有游客在小山坡上放起小礼炮,乘着橙紫色的落日晚霞,缀在雪原上,叶邵桉把头靠到谢翊忱肩上,彼此靠着彼此,就静静看着。 夜里靠在窗边看酒店在户外雪地上燃起的篝火,谢翊忱从身后抱住她,低头亲了她一下,就对她说,“冬至快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