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抓吧。” 大夫转身去抓药,旭哥儿滴溜着大眼睛看着他们,最后目光落在了一直站在王婶身后的砚哥儿身上,这个小哥哥和他年纪相近,他更感兴趣。 旭哥儿迈着小步子走到了砚哥儿身旁,小手缓慢靠近砚哥儿,嘴里甜甜的叫,“小哥哥。” 王婶见状,想护住砚哥儿,苏青叶抬手拦了她一下,摇了摇头,王婶就没再动了,紧张的看着砚哥儿。 谁知砚哥儿在旭哥儿碰到他的时候没有躲开,反而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让他拉着。 旭哥儿是个小话唠,他拉着砚哥儿就开始说,“小哥哥你多大了啊?你长的很好看哦,你要和小旭玩吗?” 砚哥儿当然没法回复他,旭哥儿也不恼,继续和他说话,给他介绍家里的铺子。 大夫将药递给王婶,看了看砚哥儿,没说什么,王婶开口说,“还有这个孩子。” 大夫摇了摇头,“他这个病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不过他被你们养的很好,治好只是时间问题。” 王婶有些遗憾,把药钱给了大夫。 大夫接下钱,对着苏青叶说,“我叫杨澜,应该比你大,如果有机会再见到,我们可以深交一下,我想我们应该合得来。” 苏青叶笑着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我叫苏青叶。” 杨澜点了点头,“我记住了”,然后叫住了喋喋不休的旭哥儿,“好了,旭哥儿,小哥哥该走了,和小哥哥说下次见。” 小旭扁了扁嘴,晃了晃砚哥儿的衣袖,“小哥哥下次见,下次要告诉小旭你的名字哦。” 砚哥儿睫毛颤了颤。 苏青叶在一旁鼓励到,“砚哥儿,要让朋友知道你的想法。” 江砚对着小豆丁点了点头,小豆丁嘿嘿的笑了。 杨澜对着王婶说,“婶子,你家叶哥儿很有一手,我想你也不用愁多久了。” 这话无论真假王婶听着都高兴,心想叶哥儿果然是上天赐给他们江家的,满意的连连应是。 苏青叶很喜欢这个杨澜,聪明有本事,他想正如他说的,他们一定合得来。 从医馆出来,王婶带着他们直接去了成衣铺,现在孩子们身上穿的还是棉衣,尤其是两个小哥儿,都是没带行李来了家里,给他们分别买了两身里衣,又买了两身不同颜色的外衣,两条裤子,两双单鞋,家里其他人都有能换洗的衣服,不过王婶还是买了一些布料,回去慢慢给砚哥儿做一套新的,剩下的布料留着谁的衣服坏了再给谁做一身。 之后没着急走,王婶看了看嫁衣,嫁衣要比旁的衣服贵些,苏青叶红着脸拉着王婶说,“婶子反正也只穿一次,要不我们还是别买了,我和江大哥都不在乎这个的。” 王婶这次没听他的,“那不行,成婚都从简了,其他可不能省。” 秋哥儿也拉住了苏青叶,“是啊,叶哥哥,你就听姑母的吧。” 苏青叶妥协了,不过还是劝着王婶,可以买些红布料,便宜些。 秋哥儿说,“也好,姑母,我也会针线活的,回去你给表哥做,我给叶哥哥做,我们两个一起做也能快些。” 王婶心里熨帖,拍了拍两个孩子,最后扯了一匹红布。 现在来买东西的人少,价格反倒便宜,他们在成衣铺子花了一两六百文,比往常便宜不少呢。 之后王婶又带他们去了杂货铺,买了成婚要用到的红纸,梳子,敬茶的茶杯,合衾酒的酒杯,红烛。 老板结账时,还带着笑意问他们,“夫人家这是有喜事啊?” 王婶也笑着回复,“是,我家哥儿出嫁。” 苏青叶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王婶,王婶的本意肯定不想外人知道他一个小哥儿跟着未来婆家买东西,说出去总归不好听。 老板感慨,“好事啊,好事”,又拿出了两条红发带递给王婶,“这是我回来开店后的肥皂 到了驴车那,就看到了一个很显眼的柜子,苏青叶疑惑的问江墨,“买柜子做什么?” 江墨拿出怀里的三面铜镜,“给你的梳妆台,还有每个屋子都买了一面铜镜。” 苏青叶汗,自己也不像是爱美的人啊。 现在就有难题了,他们要怎么把梳妆台搬上去啊,苏青叶看江墨好像是完全没有苦恼这个事的样子啊。 坐着驴车回去,颠簸了些,但不累脚。 到了山下,江墨多给了驴车师傅两文钱,让他在山下等一等,他和江老爹背着粮食,其他人背着轻一些的东西慢慢走,他们快到山上的时候,江墨带了两根麻绳出来了。 将梳妆台两边捆上,像个背包一样,江墨就那样把梳妆台背在了肩膀上,上了山。 苏青叶下到了半山腰等他,江墨看到小哥儿后,轻松的笑了笑,苏青叶满脸的担忧,还要上前帮忙扶着。 江墨也没有制止小哥儿,毕竟整个梳妆台都在自己的背上。 梳妆台被放在了偏房,江墨的房间,心思不要太明显,苏青叶跟着他进了屋子,看到他把铜镜放在了梳妆台上,对着他招手。 苏青叶跟着过去,坐在江墨推来的椅子上,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 早在原主记忆中看到了原主的长相,和自己还是有些区别的,现在久违的照了照镜子,突然就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和他的差别了,多了痣,头发长了些,瘦了点,好像也只有这些了。 他原来的长相就偏柔弱,和这里的小哥儿长的很像,所以自己才觉得自己的脸逐渐和原主的重合,可能再养养就长的一样了。 江墨在后面看着镜中的小哥儿,眉目清秀,五官精致,认真的样子带了些无辜的感觉,很招人。 就是可惜,铜镜照不出小哥儿脸上的色彩,小哥儿是白里透红的,像山上一咬就会爆汁的红果子一样。 江墨目光灼灼,苏青叶想刻意忽略都难,苏青叶摸了一下眉毛,突然想起张敞给妻子画眉的故事了,江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故事里的主人公。 苏青叶侧了点头,眉眼弯弯的偷笑了下,不顾看呆了的江墨,直接溜出了他的房间。 他们在房间里待的太久了终究不太好。 江墨失神的抓了一下,手中好像抓住了一缕清风,还残留着小哥儿的余温。 苏青叶回到主屋,就见到秋哥儿和砚哥儿两个小脑袋凑在铜镜前,左照照右照照的,果然小哥儿还是爱美的。 回到家里,王婶第一时间就去了灶房,将猪肉上的猪油剔了下来,切成小块,开始熬猪油。 苏青叶一听王婶要熬猪油,就立马跑了过去。 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婶子,熬好的猪油能给我一小块吗,我要的不多,就一小块。” 王婶见他那个小样子,就笑了,“你要就拿一块去好了,这些猪油能用好久呢,不过,你要做什么啊?” 苏青叶实话实说,“我想做一块能洗衣服的肥皂。” “什么肥皂?还要用到猪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