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见父母毫无反应,无法,起身来到了那间屋子前,正踌躇着要不要开口问问时,就听到了,小哥儿,“嘶”的一声,听起来很痛苦。 他还是放低了音量问了句,“叶哥儿,你怎么了?” 偏房内的苏青叶瓮声瓮气的回道,“江大哥,我腿抽筋了,动不了了。” 苏青叶只顾着洗澡了,忘了这副身体的情况,还真是年轻的时候,本就爱抽筋,这下可好了,腿疼的要命,人直接栽倒进了水盆里,好冷。 江墨推了一下门,发现门被栓住了,掏出来怀中的匕首,顺着门缝往上一顶,将门栓弄掉了。 摸黑快步向前,直到脚尖踢到水盆。 苏青叶听到声音,也开始晃着手找江墨,然后手就碰到了江墨的小腿。 “江大哥,救命。” 江墨蹲下身子,情急之下没管什么,伸出手去,手摸到了一片光滑,没想到小哥儿这么瘦,皮肤竟然这么滑嫩,一瞬间觉得冰凉的皮肤有些烫人,江墨一下子收回了手。 苏青叶感受到了他的手,学摸着将他的手拉住,放到了小腿上。 小腿上的冻疮已经开始愈合了,这会遇到水又开始有些疼了,江墨的手放上去之后,苏青叶下意识的想躲,可疼痛让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洗澡(下) 江墨压下心中的异样,帮着小哥儿压了压脚,缓解抽筋,小哥儿的小腿和脚不像身上那么光滑,被冻的生了冻疮,在触碰到小哥儿的皮肤时,还明显感觉到小哥儿抽动了下,江墨放轻了动作。 苏青叶终于活过来了,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谢谢你了,江大哥,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见小哥儿好了,江墨立马松开了手。 苏青叶不想再呆在冰凉的水里了,艰难的想要起身,扑腾一会也没找到支点,最后还是江墨伸出了手臂,让他借力扶着站了起来。 不料最后,苏青叶还是脚下不稳险些又摔倒了,好在被江墨扶住了。 说是扶,其实苏青叶整个身子都倒在了江墨的怀里,江墨的手圈在小哥儿的腰上,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他这下确认了小哥儿什么都没有穿,确保苏青叶站好了,他立刻就退开了。 苏青叶倒是没有多想,也顾不上多想,他的脑袋都被冻的迟缓了。 他连连道谢,“多亏了有你,江大哥,你真是救了我的命了,冷死我了。” 江墨咳了声,留下句,“你先洗”,就出了偏房。 苏青叶还没有洗完,又开始拿着巾帕东搓搓西搓搓,最后还咬了咬牙,把长头发洗了,将巾帕拧的干干的,擦了擦滴水的长发。 不再滴水后,身上的水也干的差不多了,将棉衣棉裤穿上,条件艰苦,他也无法穿旁人的里衣里裤,所以这多天一直是挂空挡的状态,好在棉衣棉裤够厚实,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苏青叶打算将头发擦干些再回去,摸黑坐到了炕边上,边搓头发边想着刚刚的事,这才后知后觉,他现在可是个哥儿,难怪江大哥语气怪怪的,自己刚刚的行为和耍流氓也没什么两样了。 苏青叶惭愧。 偏房太冷了,水还是明早再倒吧,苏青叶轻手轻脚的回了他们所在的屋子,钻进了被窝,将头发散在炕边上,虽然有些冷,但是这样应该很快就能干。 一觉睡的昏昏沉沉,过年 一早上,王婶将一大家子全部都赶出了被窝,苏青叶帮忙将被子叠到了两边放着,江墨被指使着放上了炕桌。 王婶将饼子,粥块,肉条装到盘子里,摆上了桌子,还一人分了一副碗筷,仪式感十足。 江老爹艰难的用筷子夹着肉条啃咬,有苦不能言。 王婶子给砚哥儿好好的擦了脸,洗的干干净净的,头发扎成半披半束的半髻,还拿出了几条发带,挑了颜色最鲜亮的那条给砚哥儿戴上了。 王婶看着一旁忙着的苏青叶,将人拉了过来,把一条淡蓝色的发带塞到了苏青叶手中。 苏青叶有些怔愣,王婶爽朗的笑了,“过年了,都要打扮的好看些。” 苏青叶也被王婶的情绪感染了,别看大家像是在陪王婶过家家一般,其实心里也都想过个好年,见苏青叶没动,王婶直接拿过发带,替他扎在了头上。 苏青叶和爱美的小哥儿不一样,他不在乎这些装扮,只是觉得有人惦记自己,心里很暖。 江墨看着小哥儿摸着头上的发带满脸笑意的样子,想着以后能下山了,一定要买个梳妆台给小哥儿,再买个铜镜,让他能看到自己戴发带的样子。 收拾好每个人的仪容后,王婶给每人都分了个工具,该收拾屋子了。 王婶没让苏青叶碰凉水,将扫帚递给他,让他扫一扫地,扫完灰尘有些大,王婶跟着又掸了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