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葵恼怒道: “什么叫发现就发现了?这种事不能是被发现的,得咱们两个挑个合适的时机,坐下来,郑重地跟他说,被贸然发现是最糟糕的一种方式好吗?” 陶肃去抱他:“好好好,得好好聊,我错了错了……” 陶肃撒娇似的声线让黎衔光毛骨悚然,他觉得自己该走了,要是不走的话他可能会发现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是他迈不开步子,定在原地没动。 他听见下面的声响慢慢不对劲起来。 楚亦葵推他:“啧,你离我远点,你不怕被衔光发现吗?” 陶肃环住他的腰:“哎呀他又不在这,让我亲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唔……” 黎衔光脑袋轰一下炸开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腿脚诡异不受控制地往下走,动作还特别轻。 随着身体缓缓下移,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陶肃把楚亦葵抱在怀里亲。 他们亲的投入,没发现自己的存在。 黎衔光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看了好几眼,才发现他俩是真在亲嘴,他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巨大的回声吓得正在接吻的两个人一抖,齐刷刷看过来。 他们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刹那间天崩地裂,黎衔光几乎要晕厥,他扶着墙勉强让自己站稳,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两个别别扭扭,各种奇怪的小细节终于彻底露出马脚。 如果换做之前,有人告诉黎衔光,陶肃和楚亦葵搞在一起了,黎衔光肯定骂一句神经。 他宁愿相信自己的性剥离综合征会莫名其妙的好起来,也不会信这两个人会搞到一起。 但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两人,脑袋里一片空白,缓不过劲来,嘴唇微张着看他们两个,三个人对视了许久许久。 楚亦葵和陶肃石化在原地。 十几秒漫长的像一个世纪,陶肃反应过来后,艰难道: “衔光,你听我解释。” 黎衔光被他的声音刺到,他好像受到了惊吓,后退两步,大脑宕机,语言系统已经混乱,吓得说青沪话: “覅靠近我!” “侬两家头似勿似疯脱了?!!” 楚亦葵张了张嘴:“衔光……” 两个好兄弟背着自己搞在一起了,黎衔光一时之间真的完全无法接受: “侬覅讲了,我勿想听!” 他狼狈地跑走了。 楚亦葵捶了陶肃一下,懊恼地不行: “都怪你!非要亲什么亲啊!现在完蛋了。” 陶肃捂着脸,也有些崩溃:“不是,他怎么突然来这啊?” 黎衔光跌跌撞撞往停车场的方向跑,想求助他哥,让他哥帮自己冷静冷静。 他一路狂奔进电梯,疯狂喘息脑子里捋这件事。 难怪……难怪那天吵完架好想你 自黎衔光从医院仓惶而出之后,他的手机就一直在叮铃铃响个不停。 他哥,楚亦葵,陶肃一直在轮番给他打电话,手机隔几秒就响一次。 黎衔光握着手机,对它发出的嗡嗡震动和聒噪铃声无动于衷,一直双眼无神地盯着窗外发呆。 他现在就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被世界抛弃了两万年似的,不知道错过了多少件事。 陶肃和楚亦葵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哥和林弋又是什么时候? 黎衔光越想越崩溃,捂着脑袋,鼻尖一阵酸涩,又想哭。 他在那独自消化一个又一个炸裂的画面,能够做到无视一直在嗡嗡响的手机,可司机被吵的都没办法好好开车,他忍不住道: “老板,你不接吗?” 黎衔光当然不想接,他现在谁的解释都不想听,也听不进去。 经司机这么一提醒,黎衔光心烦意乱地直接关机。 他闭上眼想静静,可惜那两个画面像鬼一样缠着他,他刚闭上眼,眼前就再次浮现出来令黎衔光世界崩塌的画面。 他没说要去哪,司机见他这副摇摇欲坠,好像受了什么打击的模样也没敢多问,默认送他回家,是往他家公寓的方向开的。 黎衔光被送到家门口,司机提醒他到了的时候,他才从情绪中抽离出来,他没急着下车,而是问: “茸茸在家吗?” 司机拿出手机: “我问问小杨。” 黎衔光捏了捏眼角:“嗯。” 过了会,司机收到小杨发来的消息,抬头对黎衔光说: “小杨说在家里,几个小时前去买了早饭,然后就没再出过门了。” 黎衔光果断道: “去他家。” 司机没多说什么,把方向盘一转,又把车开向宋茸那边。 前面两次冲击对黎衔光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虽然宋茸这边出现问题的可能性极小,但黎衔光敲他家门的时候还是做足了心理准备。 叩叩叩 他在门外等了一会后,宋茸打开了门。 他穿着宽松灰色毛衣,这件衣服也不知道怎么设计的,领口是深v,领子开的特别大,宋茸白皙的胸膛大半都露在外面。 他大概刚洗完头,长发吹过了,没完全吹干,有几缕发丝湿漉漉黏在胸膛和脖颈上,衬得皮肤更白了。 黎衔光眼睛都看直了,手比脑子还快,直接一把抱住他。 他是柔软的,带着馨香味道,黎衔光抱紧他,脸颊轻蹭着他的微微湿润,带着水汽的发丝,躁乱的内心在此刻得以平静。 宋茸被突然这么抱住还有些无措,他察觉到黎衔光不太对劲,没像之前那样,表达出非常抗拒的情绪,他问道: “你怎么了?” 黎衔光摸他的头发,想用力抱紧他,又害怕他因为自己力度太大而受到伤害,于是只能不太满足地诉说表达: “我想你了,好想你。” 宋茸的心脏微微抖了下,酸软的情绪泛上来,他克制不住地抬起手,似是想回抱住黎衔光,触碰到他衣服布料时,又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