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一听愣了一下:“你来真的?别说笑了,你还有好几年合约呢?” 何煜双眼失焦,盯着被面一言不发。 “阿煜,你现在到底怎么打算的?” 夜里失眠到天亮才勉强睡下,何煜一点精气神都提不上了。他叹了口气,掌心搓脸颊:“旭哥,我真的好累我想休息。” 这些年,在这一行里摸爬滚打,何煜时常觉得自己无法适应某些‘潜规则’和极为复杂的‘人际交往’。原本报着‘要把老头子气死’,‘让老头子看看没有他的支持我也能获得成功’这样的信念在随着知晓引以为傲的成就是‘资本博弈’换来的之后,瞬间崩塌了。 何煜实在是身心俱疲,秋去冬来 试镜场地借用了一家酒店的小会议室。 当天编剧老师也来了,一到现场就跟导演和制片一通抱怨:为了规避敏感元素方便日后过审,剧本已经一改再改,快要面目全非了。 导演安抚了他两句,又递上烟。三人围着桌子坐下,铺开剧本一边打口水战一边修改。 烟雾缭绕下,编剧的余光里瞥见一个身影走过来。以为又是服务生来送茶水,不耐烦摆手:“不需要不需要。” “是我。” 闻声,三人一起抬头。面前站着一个身沾初秋红枫清香气味的年轻人,只见他摘下头上的棒球帽,露出了板寸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