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嘉远半笑着靠在车壁上,“有些人说事情说到一半跑过来给家里的医女出头,我赶着来看热闹啊。” 萧嘉远看着郁宴的脸色,“他们家这么大胆,把你气成这样?” 郁宴脸色不好,纯粹是因为说起了初一那天喝酒的事,只要想起皇上,他心情就不可能好。 郁宴没说话,萧嘉远默了一会儿,道:“刚刚没来得及说,顾二她娘的事,有眉目了。” 顾珞还没且到了太医院,长兴就传话来说,郁宴请她去云海居一趟。 没办法,顾珞只得再把顾珩带过去。 “姐,你上去说话我就不去了,我在马车里等你,反正长明哥在这里。”马车停在云海居门口,顾珩没下车,朝顾珞道。 结果不等顾珞开口,长明接了话,“那正好,陪我去那边儿吃点东西,我还没吃晚饭呢。” 顾珩跟着长明,顾珞没什么不放心的,转头跟着长兴进了云海居。 云海居男宾二楼,萧嘉远意味深长的笑着,“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咱俩说事儿就咱俩说事儿,你怎么还把人家顾二叫来呢,这是一时不见就隔三秋了?” 郁宴白他一眼,“既然是和她母亲有关的,当然要让她知道!” 萧嘉远笑的眼都要没了,“还说不上心,你这要是不上心,我把今儿这一桌的盘子吃了!” 郁宴冷声道:“那你吃吧,我只是想要让她清楚,以后我不论做什么,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她母亲的身份,免得她自作多情!” 顾珞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听到最后这一句:免得她自作多情。 萧嘉远顿时噗的笑了出来。 顾珞一时间站在门口 怎么的,我再出去? 萧嘉远起身招呼顾珞,“大晚上的让顾二小姐又跑一趟,对不住对不住,快进来坐。” 郁宴看了顾珞一眼,正好顾珞也朝他看过去,想到刚刚在安平伯府听到的那句话,郁宴倏地把目光别开。 顾珞心里叹了口气,选了个距离郁宴远远的位置, 郁宴挑眉看着她,“你为什么坐那里?” 还不且顾珞说因为这里距离你最远,郁宴又道:“选一个正对的,是想让本王一抬头就看见你吗?” 顾珞: 好脑力! 最强大脑都没有你强! 默了一瞬,顾珞起身往旁边挪了两张椅子的位置,“这个位置,小王爷还满意吗?” 郁宴呵了一声,“你高兴就好。” 顾珞默默地在心里为郁宴捧上一类植物。 娘亲 顾珞坐定,萧嘉远笑着开口。 “请顾二小姐来,就是你母亲的一点事,我们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顾珞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听了怎么一句,满目震惊看向萧嘉远,“我母亲?” 萧嘉远开门见山,直白的道:“不知道顾二小姐是不是清楚,你母亲,其实是前京兆尹陆平山的嫡长女,陆青双。” 顾珞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 陆平山是谁她不知道,但是陆青双这个名字她可太熟悉了。 就在最近太医院医女那边流传的各个可歌可泣的爱情版本中,这个名字就是故事的女主,被北燕那位新帝铭记在心的白月光。 眼见顾珞这个反应,萧嘉远看了郁宴一眼,见郁宴垂着眼皮没什么表情,他继续道:“十五年前,陆平山还是京兆尹,那时候北燕新帝作为质子在咱们京都住着,和陆青双生出情愫。 就在谈婚论嫁提上日程的时候,陆青双忽然得了急症,从发病到过世,一共就两天。 但这个已经过世的陆大小姐,后来却成了你的母亲,在安平伯府丰台的庄子上生了你生了你弟弟。 这一点,可以说,几乎没有人知道。” 萧嘉远说的平淡,顾珞听得只觉得心揪成了一团。 萧嘉远说完之后,没再开口,郁宴也一直沉默着,顾珞也顾不上他们是单纯的沉默还是在吃东西,她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吃了好几天瓜,这是吃到自己脑门儿上了? 过了好一阵子,心跳和呼吸才渐渐的正常下来,用桌子上铺的单子擦了擦手心的汗,“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顾珞看向萧嘉远。 萧嘉远看了郁宴一眼,“本来这是你们安平伯府的事,不该我们外人插手,但” 郁宴打断了萧嘉远的话,道:“告诉你是因为你现在的身份是安平伯府的二小姐,而安平伯府在支持太子的时候,希望得到北燕那边的助力,这些事你还是清楚点比较方便。” 郁宴说的清冷,顾珞将脑子里的思绪一条一条的捋顺了。 在庄子上养了十五年,那十五年虽然不闻不问,但说实话,吃喝用度不苛待他们。 尽管原主的母亲被一张草席卷了扔了后山了,但是原主对安平伯府的怨怼并不深,顾珩也没有什么恨意,只是担心来了之后被人算计。 要说恨意,那是后来顾婳算计原主,顾珩才生了恨。 而皇后和赵氏想要把她嫁给萧嘉远的时候,老夫人是反对的。 刚刚在安平伯府,老夫人那么坚定的要她从太医院请假,当时她就觉得奇怪,一个宫宴,她这种可有可无的人根本没有必要非去不可。 就算是不去,也不会伤了安平伯府的面子。 但老夫人死活不松口。 后来顾珩又说,那个阿花说了,安平伯府想要在府里设宴款待使臣。 所以,从头到尾,老夫人对她的另有安排就是与北燕有关? “他们想要把我嫁到北燕去?让我成为我娘的替代品去到北燕新帝跟前吹耳旁风去?” 郁宴看了顾珞一眼,这个人怎么总能把这种话说的这么稀松平常,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吹耳旁风?也不害臊! “安平伯府是什么安排不好说,但是现在你既然给郁欢瞧着病,本王肯定不会放你走。如果到时候北燕使团来了,用了点什么手段非要带走你,到时候本王肯定会留人,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郁宴说的毫不留情的,萧嘉远连忙补充道:“顾二小姐别误会,留你不单单是因为郡主的病,主要是你就算跟着使团去了北燕,日子十有八九也不会好过。 哪怕现在北燕新帝心里还惦记着你娘,可北燕那么多世家盯着皇后的位置,盯着皇上的宠爱,而且安平伯府的谋算肯定是利用你。” 顾珞朝萧嘉远笑道:“我明白的。” 萧嘉远吁了口气,“你留下,你放心,宴哥肯定不会亏待你,只要你在郡主的病情上上心了,不问结果,宴哥都不会亏待你。” 郁宴看了萧嘉远一眼,不用和她解释这么多, 萧嘉远迎上这一眼,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十分会意的就起身,“那个什么,我突然有点事,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 郁宴: 我特么! 萧嘉远走的就跟一阵风。 他一走,偌大的包间就剩顾珞和郁宴,顾珞平地惊雷的听了这么个事,脑子虽然乱,但还记着请假的事。 虽然现在顾珩都搬出来了,她肯定是不会回去了,但事情还是和郁宴说一声的好。 “小王爷刚刚在安平伯府” “本王说的不够清楚吗?” “他们让我过几天请假回安平伯府住。”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异口同声总是惊人的一致。 顾珞说完,看着郁宴的脸,心头好奇:这人屡屡被这么打脸,脸都不疼?就这还觉得我天天爱他爱的不行? 郁宴扬了一下下颚,呵,老把戏。 不过看在顾珞对郁欢尽心尽力的份上,郁宴一脸恩赦的表情,“不必,到时候本王会处理好,你只安心对郡主就行。” 得了一句准话,顾珞松了口气,“王爷,您上次说我立了功能得一个宅子,你什么时候给我呀?” 你要给了我,我就不用另外花钱买宅子了。 萧嘉远从包间出来之后没地方可去,就曲着一条腿在门外靠着墙杵着。 忽然从里面传来郁宴难以置信的声音。 “你现在就想要?” 顾珞不知道说了什么,紧跟着,郁宴的声音更加难以置信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在这里就非要要?一刻也等不及了?” 萧嘉远一瞬间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他能免费听的? 左右瞧瞧没人,萧嘉远一步蹿到门口,屁股一厥,耳朵直接贴上门板。 结果还不且他贴瓷实呢,大门被人从里面忽然拉开,顾珞出来了。 萧嘉远立刻站好,做出一副办完事回来的样子,“顾二小姐需要什么,我去办。” 顾珞客气的笑道:“不用了,萧公子和小王爷聊,我先回去了。” 说完侧身离开。 等顾珞一走,萧嘉远关上门进了包间,一个箭步蹿到郁宴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番,“这么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