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兽人一激灵,紧紧跟随。 “族长,他们回来了!” 羽山打头,黑色的羽族冲着山顶而来。 狼火目送他们离开领地,下令掉头,回东部狼山。 高山上,放哨的兽人看着狼兽人消失在狼部落领地,也飞落族长山洞。 洞内兽人们七嘴八舌说着话,弥漫着喜意。 兽人们还红着眼,正心疼他们一群兽人受了苦,刚将自己的伴侣或者亲人抱住,哭声一止。 兽人捏捏胳膊,再捏捏肩膀。 他们抬起头,抓着这一群给狼兽人干活的黑羽兽人看。 “诶?” “怎么还……胖了?” 羽山被自己伴侣捏住脸,力道轻轻的,他低头额头抵着伴侣,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又忍不住将他抱了抱。 “放心,我们在那边过得挺好,没有遭罪。” 羽山伴侣有些疑惑,但手掌贴着自家兽人的胳膊,不确定地又捏了捏。 “怎么会呢?”他低声道。 羽山拍拍他的后背,直起身,坐到族长面前。 其他叙完旧的兽人也跟着静坐下来,眼里透着微光。放眼望去,与留在部落,眼神麻木的兽人一眼区分开来。 黑羽族长忍不住撑着自己孙子的手,坐直了些。 “发生了什么事?” 羽山手搭在膝上,背挺拔,郑重道:“族长,狼部落跟我们想象的很不一样。” “到大泽的 祭司山洞。 忙了几个月做出来的驱虫药粉叫狼安用了小半,老祭司正叮嘱着也才刚回来的狼冰多做一点。 他则将雨季兽人们要吃的解暑药草一包一包配置好,用晒干的大叶片包起来,细麻绳捆绑。 每一包大小均匀,包裹得格外细致规整。 老祭司坐在木墩子上,身边藤筐已经堆了一半。 狼岩在一旁帮了有一会儿,手压着大叶片,熟练打了个草结。 两个兽人商量着部落雨季的相关事宜。 “药粉撒了,狼山前面的草还没割。下雨就是这两天的事,明天看要不要留下些兽人,赶紧把狼山清一清。” 狼岩:“叫护卫队去。” 黑羽兽人已经走了,狼木小队做的工具也做出来了,他们十六个兽人去割草,足够了。 老祭司:“底下那棚顶的草盖子也要加固一下,雨季风大,怕是一吹就走。” 狼岩:“好。地里有没有安排?” 老祭司一顿,看向旁边。 狼溶也在,他趴在木板上,整理着最近一个多月尾巴草的生长记录。连带着隔壁地里的香草也都一并记录着。 闻言,他抬起头。 见狼王跟祭司两个都看着自己,一下坐直了,声音有些紧绷:“王,祭司,尾巴草目前长势良好,才除过草,施过肥,暂时没事。但是隔壁的香草……可以采收了。” “细说。”狼岩收回目光,将缠好的药包放置在藤筐里。 狼溶脑中飞快将那些香草过了一遍,道:“甜草、扁叶呛草从播种到现在已经三个月十八天,一个月十五天前,所有的香草都采收过一遍送去大泽,现在也全部长好。这两种植物不喜欢水,雨季会烂掉。” 狼溶:“野姜这会儿正在长嫩姜,还没到挖的时候,也需要做好排水处理。清凉草(薄荷)、辣草可以不动,雨季这是他们生长的时候。” 种植香料的地并不小,除了大面积种植的上述几种草,旁的零零散散,都是兽人们从外面挖回来随意种在旁边的。 许是环境合适,兽人又管理得仔细,这些随便移栽的草也生长得很好。 狼溶不仅做记录,还自个儿慢慢沿着种香草的地块儿开垦,将繁殖出小苗的香草移栽。 当然,狼安他们也会帮忙。 现在如果去看看地里,种香料的地块也有种尾巴草的三分之一大小了。 狼岩等小狼说完,这才又看过来。 狼溶心口再一紧,少年略显单薄的身躯下意识绷得直直的。 狼岩笑了声,道:“做这个习不习惯?” 狼溶:“习惯。” 狼岩点点头,“那这事儿你去跟狼安他们说,尽量也在这两天做完。” “是!”狼溶道。 狼岩“嗯”了声,继续跟祭司商讨其他事儿。 狼溶悄悄深呼吸,肩膀放松下来。 他跟祭司后头抱着陶罐做药粉的狼冰对视一样,嘴角翘起一点,眼里皆是欢欣。 他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兽皮,继续的用打磨尖锐的骨头,沾着植物碾出的汁水,一点一点刻入兽皮中。 这种植物部落称为长生草,不是吃了能长生,是它的汁液浸入兽皮当中百年不会掉色。 祭司手中那些传承下来的手札,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整理在兽皮上,再一代一代祭司传承下来的。 祭司说,他做的这些记录很重要,需得仔细着。必须也用长生草刻下来,好好保存。 小少年抿着唇,身子伏低,眼里皆是认真。 快晚上了,洞外有些阴沉。 狼岩跟祭司商量得差不多,外面肉汤的味道还一阵一阵往山洞里飘,他起身道:“走吧,下去吃肉汤。” 狼岩话落,两个小狼站起来。 他们一左一右搀扶着祭司,狼岩见状,就在一旁慢慢跟着。 下山走得慢,祭司手里攥着他那专门让狼石重新做的木拐杖,道:“急什么,少了你们吃了。” 狼冰跟狼溶默默放缓脚步。 狼岩瞧着两小狼,道:“去吧,我扶着祭司。”